謝慧齊心道她怕是當了太多年的活菩薩了,以至於就是毫不相干的人都能當她有求必應了。
「按我府裡的規矩,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是要被轟出去的,我因礙於你是女人,給你留了情面,」謝慧齊冷冷地看著就如盯著獵物一樣殘酷兇腥的韓芸,「羅夫人,你這是給臉不要臉。」
說罷,她下巴在空中輕頷了下,已有婆子帶了丫鬟過來走到了韓芸面前,臉上有著疤痕的武使老婆子冷冰冰地道,「羅夫人,請。」
見那羅夫人還要張嘴,婆子勾起了嘴角,臉上全是殺氣,「我要是您就會閉嘴,不會在國公夫人面前再開口汙言穢語。」
說著她就張開了手,大有韓芸敢開口她就扼殺她脖子之勢。
婆子是殺過人,手上沾過血勝的,身上其勢自不是一般人所能比,韓芸臉色一變,就被婆子著丫鬟推昧訟氯ァ
「靈王妃還是回吧,」謝慧齊都懶得多看韓芸一眼,直接朝靈王妃淡道,「你今日上門的事,我會找靈王說的。」
說著她就起了身。
「國公夫人……」溫敏欲要向她撲來,被國公府的媳婦子靈巧地橫在其身前擋住了。
謝慧齊無視她們出了客堂,一齣門就對綠姑道,「找人去跟國公爺說一聲。」
又叫了身前的大管事道,「齊渂,給靈王下個帖子,讓我府有事,請他明天上門一敘。」
她不想在靈王妃身上浪費什麼時間,跟她多說兩句,都不過是疾聲厲色,聲音大得翻了天了也於事無補。
還不如跟靈王講道個明白,他王妃郡主不要臉面,看看他是不是也不打算要了。
「羅通現在在京如何?」謝慧齊這幾日都掛心著女兒跟皇帝的事,嘟嘟身子不好,她沒少跟藥堂的大夫們商量著他的進食與調養,時間都耗在那上面了,京中的事她想著有自己那樂於為她負擔一切的丈夫在,她還真沒怎麼上心。
但看來她的輕閒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奴婢這就去請知事的過來。」麥姑又立即動身。
謝慧齊點頭,沒一會,她剛進後院的門,府裡暗堂的副主事就過來了。
「夫人。」
副主事是個瘦小乾巴巴的老頭,很少在謝慧齊面前出現,但他是謝慧齊十年前提拔上去的,他兒子當年也被恢復了原姓跟隨了其祖姓,不再姓齊,恢復了良籍之後就去了國公府安排的地方,之後一路考上了京,現被安在了六部當中當差。
再如何國公府也是有人的,這也是謝慧齊想讓國公爺儘早回來的原因,大兒還小,這些都是他還沒接手的事情,只有國公爺在京國公府的力量才能發揮到最大,才能穩住局勢。
「羅通如何了?」
「回夫人,羅大人家中老母已不在,原配在他在蚊兇為使那些年中已病逝,現家中有三兒兩女,在羅夫人跟羅通回京後,羅大人原配所生的三兒搬離了祖宅,只剩兩個待嫁的女兒還呆在家中……」
「說再簡單點。」
「羅大人甚喜羅夫人,肯為羅夫人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就算欺宗背主,賠上整個家族?」
「就算欺宗背主,賠上整個家族,」副主事沉聲道,「蚊兇王跟悟王就是他帶進的京城,皇上先前宮中被施計之事也有他的手筆。」
「這悟王跟羅夫人還聯著手?」
「聯著手。」
「羅通知情?」
「羅大人知情。」
謝慧齊翹了翹嘴,「這羅大人還真是個痴情男兒。」
明知後果如何,還甘為紅顏賠上一切。
「他在京裡有何動靜?」
「之前有,鼓動一些人與他說道我們府中的不是,」副主事淡淡道,「但後來被皇上壓了下來,關在了府中。」
「他兒子們與他關係不好?」
「豈止,恨之入骨。」副主事點頭。
「你去找他們,」謝慧齊淡淡道,「帶著他們去找羅家的宗族,看羅姓那班人打算怎麼辦罷。」
副主事猶豫了一下,半抬頭看向她,「夫人……」
「嗯?」
「這是否太心慈手軟了些?」只要明年開戰,羅通賣國通敵之罪就可下來,那是株連九族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