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三公子,要不要小的……」齊璞身邊的隨從忙接話。
「不用了,祝光,帶著人退到大門邊去。」齊璞朝隨從發話。
「是。」
下人們走後,齊望這時候連臉上那點溫和的神情也沒了,他朝看著疲憊不已的兄長道,「出什麼事了?」
他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
齊璞想說話,卻發現他嘴裡說不出話來,起身抽出了那封信給了三弟。
齊望接過信後速速地看了起來,中途時手抖個不停,齊璞瞥了他一眼,轉頭看著地面道,「人是派出去給阿父用的,你看你要不要去走一趟,小潤那你看著辦,大兄要留在京裡。」
「哦,哦……」齊望撐著頭,扶著桌面站了起來,失魂落魄地應了兩聲,才回過頭朝兄長點頭,「知道了,我去一趟,小潤我帶走。」
不帶走不行,不帶他自己也會跑著去的,有他看著還好一些。
「阿父那……」齊璞艱難地嚥了口口水,「見著了,給我磕個頭,賠個不是。」
齊望看看著兄長,見他低頭看著地面不抬頭,他走了過去跪在了兄長面前,緊緊地抱住了他,啞著嗓子道,「家裡還得靠你在京裡撐著。」
更多的齊望也是說不下去了,母親所生的三兒中只有他得母親的笑臉最多一些,在母親罵大兄跟小弟都是討債鬼的時候,只有他被母親拉到跟前抱著喊他才是她的心肝寶貝——他母親在他小時候的時候總怕他性子軟受欺負,哪怕後來她知道他不是任人欺負的人,也還是覺得兄姐弟弟要體貼他一些才好。
兄弟們出去了站一塊,他常習於隱在他們的身後,但只要在家裡,在她的跟前,他只要站於兄弟們之前,她見著了都會笑,久而久之,兄弟們在家也樂於讓著他些。
她怕他因安靜的性子被人忽視,也總是希望他更強壯些。
她會在兄弟們在家臣外人面前大放異彩的時候來他的身邊,抱著被人忽視的他告訴他,他也是她的寶貝。
齊望樂於藏在兄弟們的背後,卻每次還是會因她對他的憂心忡忡而歡喜。
她若是沒了,齊望發現什麼事都覺得有法可想的自己居然沒什麼辦法了。
他現在只想走,回到她的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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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潤跟林家的大公子打了一架,身上還掛了些小傷,但也因打了場痛快架興沖沖地回來了,他騎著馬兒哼著小調回了家,一到門前下了馬,看到三哥在門口等著他,他頓時喜得就衝了過去捶了他哥一下,道,「你等我啊?」
「嗯。」齊望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是家中最不會喜怒形於色的人,齊潤早習慣於他的溫和淡定,先一步進了門,嘴裡還歡快地稟道,「我今日在林杳大哥手下走了五十招,他沒放水的五十招!」
他還興奮地搖了搖手掌。
「嗯。」齊望又應了一聲。
齊潤一路頗有幾分激動地跟他三哥陳述了他今日跟林大公子過招的招術,一直說到被他三哥帶進了膳廳為止。
「三哥,我要回去換個衣裳,現在用膳還早了點罷?」齊潤不解地看了看並不暗的天色,現在黃昏都沒到,就要用晚膳了?
「先用膳。」他不動,齊望拉了他進去。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了。
齊潤納悶,還往裡頭看,「誰來了?多大的客?」
還需提前擺飯招待他?
一進去沒什麼人,下人飛快地添好飯就下去了,齊望給小弟筷子,淡道,「快吃,吃飽了要跟三哥出趟遠門。」
「哦。」齊潤拿過筷子,長長地哦了一聲,沒說什麼。
不過,等他扒完了一碗飯,沒讓下人動手自己就添了碗飯,添好後他把碗放下,轉頭對他坐在一旁一直拿著筷子不怎麼動的三哥淡道,「我阿孃出事了?」
齊望看向他,臉上沒有表情。
「說吧,我沒事,」齊潤拿起碗草草地扒了兩口飯,嘴裡不動地嚼著看著桌面上的菜道,「我心裡有數。」
齊望還是沒開口,只是拿起筷子塞了口菜到嘴裡,味如蠟嚼地動了動嘴,道,「先用膳。」
齊潤看他一眼,沒再說話,拿起碗沒幾下就把手裡的飯吃完,又添了一碗。
他把他每頓吃的三碗飯吃完,把碗放桌子上一頓,抹了下嘴,手放在腿上,一語不發,眼睛定定地看著他三哥。
說吧,他吃完了,這下總該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