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謝齊人家 殺豬刀的溫柔 第2頁,共2頁

「那就不關。」齊君昀想他的女兒總歸是可以與別人不一道的,他已攔了她的一條路,如有她有另一條想走的路,他是不攔的。

他只會在有生之年扶持著她往前走。

謝慧齊把頭靠了過去,任他攬住了她的腰,嘴中輕「嗯」了一聲。

她也不想關住她的女兒。

她這一生先是要照顧弟弟們,嫁給身邊的人後,眼中心中也只有他了,她有他的家要顧,天大地大在她眼中也不算大了,有他的地方才是她該呆的。

但女兒不一樣,她的人生才剛開始,有無限可能,他們當父母的,應該把這天下敞開了讓她看,讓她去選擇有點意思,她也能過得上的人生。

齊國公府把中院收拾出來後,十二月就有幾個公子的客人來齊國公府入住了,這時候齊家書院在國公爺的下令下又開院了。

說來謝慧齊當家的這十幾年,齊國公爺也只迎與國公爺交情好的那幾個摯友的人,他們的夫人她都是見的少的,也就過年相互拜年的時候見一面,所以一等府的幾個大小公子可以請客人了,府裡天天來來去去不少人,每來一個公子來入住,帶著浩浩蕩蕩的下人來都是二三十個人,把國公府的家奴們忙得腳打跌,沒幾天廚房裡都從打掃的下人那調了幾個人過去打雜了。

謝慧齊也是聽管事的天天報誰家的公子來了,哪一家的要公子也來了,心裡想著怕是她把人給拘得緊了,一開禁令,兒子們個個都往交際花奔了。

好在國公府還在孝期,雖然可以迎客,但不宴客,更不可能飲酒行歡,所以還算是清靜,沒有因大批人馬的到來嘈雜不堪。

謝慧齊也是跟國公爺商量了,每個月給兒子用的銀子從五百兩漲到了五千兩——這五千兩包括他和弟弟們所有朋友的吃喝,還有各種用度,給客院用的廚房也得從他這裡拿銀,客院下人的月銀也歸他發。

齊璞被他們找來一聽他娘這麼跟他說,眉毛就翹得老高,「我這還沒娶媳婦呢,您就要跟我分家過了?」

謝慧齊覺得她這輩子是別想在大兒子嘴裡聽到一句她中意的話了,這要是真能分出去過,她還不得放三天三夜的鞭炮以示慶賀?「如果真能把你給攆出去,我回頭就給你祖母和二祖母磕頭去。」

兒子狠,當孃的更狠。

「你先練練手,等你自己能掙了,再請你替你管。」齊君昀見妻子一臉冷笑,就差起身打兒子了,趁時把手中的帳薄扔向了他,「這是京中的幾家酒樓糧鋪,從今兒起由你打點,每月要上交的銀子比照去年鋪子每月的結銀,剩下的歸你。」

齊璞手一伸拿住了,顧不得跟他娘鬥嘴,趕緊翻了翻帳薄,見都是京中最掙錢的那幾家,他鬆了口氣,抬頭就問,「那如果每月不及去年對著的那個月,是不是就得我補?」

「嗯。」齊群昀輕頷了下首,「若是做不到,把帳簿擱下。」

齊璞拿緊帳薄撇嘴道,「你們就這麼放心把我推出去?我才多大?真是撿回來的不成?」

他這對父母是他見過的最不拿兒子當兒子養的了,別人家的兒子是護在掌心裡怕摔著了,他們是乾脆把他推出去面對狂風暴雨,輸了回來還得遭頓打罵。

「要真是撿回來的,我得多活一百歲。」謝慧齊指著他往門口道,「趕緊走,多瞧你一眼我晚上就得少吃口飯。」

齊璞輕哼了一聲,把帳薄拿好走了過來,低下頭彈她的鼻子,「今晚我要去楚家作客,就不回來用膳,明晚留我的飯罷,我好久沒在家用了。」

謝慧齊點頭。

「阿父……」齊璞轉向父親。

「去罷。」齊君昀點點頭。

齊璞走到門口,想了一下,又回過了頭,把凳子搬到了父母所坐的案桌前,跟他們面對面坐著,道,「我還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說。」

丈夫淡淡出了聲,謝慧齊也看向了有點鄭重其事的兒子。

「我還是想在這幾日請林家夫人過來作客,林家若是應了我之請,阿孃能不能下帖子過去?」齊璞看向母親。

「嗯?」謝慧齊微有不解,這是出什麼事了?

林家的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還是……

「怎麼說?」齊君昀問出了口。

「我想讓娘見見林玲……」齊璞斂了笑的臉很是沉靜,肖似其父的黑眼默默地看向他的父親,「在訂婚之前還是多見幾次罷,我們家不比平常家,娶進來的媳婦我喜歡是要緊,但也得娘喜歡,畢竟那是要代我陪在娘身邊的。」

他阿孃是守了他的祖母們一輩子,守到直到她們走,她還在她們的身邊。

謝慧齊聽這話真真是愣了,愣完她先是笑了起來,緊接著笑嘆了口氣,與他平靜地道,「你這般想是不對的,該真正對我好的是你,不是你的媳婦,你媳婦是你岳父岳母養大的,她對父母好也是應該對她生她養她的父母……」

謝慧齊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兒子的臉,輕聲溫柔道,「你已長大,隔個三五天能與我們用頓飯,跟我講講你的事,我心裡就高興了,你別想那麼多,也無須讓別人彌補我,妻子是娶來陪你走下一程的,你自己喜歡才是最重要的,當然,你喜歡的娘也是喜歡的,想來她也是個不錯的女子罷?」

見兒子點頭,謝慧齊也是笑了,「她肯定也會尊我敬我,有此娘就覺得夠了,只是娘現在把這些都給你,不是趕你走,是想在我們還能看著的時候都給你,你心裡是明白的,是罷?」

齊璞聽著鼻子發酸,在她的溫聲下連輕應聲都帶著些許的哽意。

謝慧齊微笑著摸了下他的臉,「你只管去問林家的意思,若是肯來,阿孃就下帖子。」

說罷,她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也沒了,「只是,你要問清楚了,人家願不願意當我們齊國公府的長公子夫人,還有,她能不能當得起這個長公子夫人。」

婚姻大事終歸不是兒戲,兒子既然認真如斯,她該管的也得管,這是她當孃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