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謝齊人家 殺豬刀的溫柔 第2頁,共2頁

「那,那再等等。」謝慧齊長吁了一口氣,心口因此激動得砰砰跳個不停,「哥哥,我老覺得這次可能就真的行了,真的,你信我。」

見她在他懷裡左右動個不停,浮躁不安,齊君昀乾脆緊了她腰意的手臂,讓她坐穩了才道,「好,行了,我知道了,休王那我會這兩日挑個空上府跟他說說,再等兩個月罷。」

「嗯!」謝慧齊忍不住把兩手附在了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上,莫名心潮澎湃。

這幾年,國公府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找弟弟們,在年景不好的這兩年,這真是所費不少,她是真的希望能找到人,而不是她的一廂情願,要不然,她對不忍她失望的丈夫也是愧疚得很。

她知道,為了不讓她失望,他已竭盡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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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十一月,京城的冬天明顯沒有比去年冷了,國公府也接到了涼西探子的確切訊息——他們已經找到了謝晉平,謝晉慶兩兄弟。

兩兄弟是遭陷害掉下了懸崖,落入了懸崖的半空中,但尋了法子落地後,他們進入了一處無法離開的迷林,直到三年後才走出迷林,落入了沙漠當中,跟隨忻朝的一支商隊進入忻朝關內,與尋找他們的國公府探子隊伍遇上。

齊君昀收到信的時候,兩兄弟已經快要抵京了。

齊君昀從宮裡一接到自家探子送回來的信就立馬從宮裡回了國公府,長哀帝看著打了個揖就揚長而去的國公府,與太子道,「這就是運氣。」

就是都說了活不下來的人,他找找,也能找到。

「國師也說了,那兩兄弟無事。」溫尊倒無羨慕嫉妒。

「嗯,回頭你代朕去跟你表伯母道聲喜。」

溫尊嘴角一翹,低下頭繼續看他父皇的摺子。

「你這幾天也多去找找齊璞,讓他帶著你多走走,你也該出宮看看了。」長哀帝溫和地與太子說道。

溫尊淡道,「外面長什麼樣,兒知道。」

這他就不跟他的璞表弟出去見面長見識了,璞表弟太交友廣闊了,也太不拘一格了,夜了能去城隍廟跟乞丐睡一窩的貴公子,他也就只能欣賞欣賞了。

他要跟著去了,護衛們得先瘋了不可。

他父皇要是知道詳細的,也不可能任他跟著表弟一塊兒「多走走」。

他身子骨沒表弟那麼強健能折騰。

「去罷。」長哀帝勸他。

「好。」溫尊宛爾,自也是知道他父皇不想讓他日日耗在宮裡的心思,心想著齊璞表弟私底下那些所謂交友廣闊的所作所為,還是別讓他父皇知道得太詳細才是好。

這廂齊君昀回府就先去了東堂,果然在那就見到了跟管事們談事的妻子,見她坐在上首,聽著鬧轟轟的管事你一句我一語地說著,喜怒不形於色,但一見到他就笑開了顏,他不禁也是失笑,上前去拉了她起身。

管事們一見到他,當即請了安,在他掃過他們一眼後,就全部噤聲低頭。

有膽大的想抬頭見府裡這個神龍不見首尾的國公爺,但也被齊君昀身邊帶著的那兩個護衛頭子皺著眉瞪了下去。

自謝慧齊管事後,管事的們已經很難見到府裡的國公爺了,能常見到他的,也就是後院青陽院跟鶴心院侍候的世僕了。

謝慧齊見這晌午剛過他就回來了,一起身就笑著問他,「可是有什麼大喜事?」

他現在的國事比之前還在忙碌,月底百官要上京述職,而朝廷的新令也要在這段時期頒佈下去,她都聽說現在就是六品的都令官都要在官衙打地鋪睡覺了,所以是真奇怪他大白日的回家來。

「嗯,回去與你說。」齊君昀看著她的身邊人給她系披風,看了一眼嫌人速度慢,道了聲,「下去。」

說罷就接過手,給她繫好了帶子。

謝慧齊忍不住拉著他的袖子朝他咬著嘴唇笑,笑了兩聲才記起吩咐管事的們,「這些事你們先商量著,回頭我再來聽你們怎麼說,到時候可別你一句我兩句的了,給我遞個能行的法子上來,莫要浪費時日。」

說著就由著他牽著她往外走,眼睛看著他不放,「國公爺,你倒是跟我說一聲啊。」

齊君昀掃了堂裡的管事們一眼,見他們皆低頭稱了「是」就恭敬地站在那未語,臉上的凌厲才稍褪了褪。

等到出了東堂往青陽院走,他把謝家大郎與二郎寫的信給了她,「你看。」

這時候他的嘴角才有了笑。

他也是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她的反應了。

果真,謝慧齊在展開信看到熟悉的字跡後,沉穩了許多年的人一時也沒忍住亢奮的心情,一下子就跳到他身上,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放。

齊君昀是一路抱著她回青陽院的,路上不停地用吻安撫著已經淚流滿面的妻子。

謝慧齊哭到不能自已,回去把信給婆婆們後,拿帕子掐著鼻涕哭哭啼啼跟婆婆道,「娘,我還沒看完呢,我在邊上看會。」

隨即邊看邊哭,哭得拿著二郎信在哭的齊二嬸越過老國公夫人還打了她一下,「你瞎哭什麼?」

哭得她眼淚也是流個不停,心裡心酸不已。

齊奚先前正窩在祖母腿上打盹,父母一來,她祖母的腿就沒她的份了,這時候見家裡兩個愛哭的女人又是一把眼睛一把鼻涕的,從來都不愛哭,連眼睛紅都難得紅一下的小姑娘坐在她阿父的腿上,悄悄問他,「阿父,我是不是也該哭一下?」

「嗯?」齊君昀朝女兒挑眉。

他阿父只一挑眉,迷戀他的小女兒立馬就知道他的意思,抱著他的脖子搖頭小聲地笑了一下,輕聲道,「我不想哭。」

說著又笑了一下,道,「找到舅舅們,這樣歡喜的事,就由我來笑罷。」

齊君昀未語,僅點了下頭,輕拍了下小女兒的腰。

齊奚見父親的眼睛又移到哭得眼睛鼻子都紅了的阿孃身上去了,嘴角也是翹了起來。

真好,她的舅舅父要回來了。

聽說他們都很疼愛她的。

他們回來了,就如阿孃之前跟她所說過的那樣,這世上,就又要多兩個很愛她的人了。

謝家兩兄弟是十一月底到的京城,他們進國公府的那天,齊國公因極度繁忙的國事無法回家,在見到兩兄弟的後,謝慧齊哭到昏厥。

謝家大郎二郎已不是昨日的樣子了,二郎謝晉慶為救其兄,一臂已斷,人未老已滿頭白髮,謝家大郎人是完整的,但滿臉的滄桑冷酷,一見姐姐的面,就跪下磕頭朝她賠罪,只磕了一下,頭就已破了。

兩兄弟歷劫而來,任人只看一眼,就知他們回來得有多不容易。

謝慧齊抱著兩個不復昨日的弟弟痛不欲生,沒料到此情此景的人終是不堪心中重負,哭昏了過去。

即便是老國公夫人這種輕易不變臉色的,也是在看到兄弟倆後淚流不止,老齊二夫人也是哭得身子都癱軟了下來,抱著謝家二郎的那滿頭白髮的頭,哭得眼都要瞎了。

謝晉慶見女人們都哭了,眼睛紅了的他也是無奈至極,末了,見大夫們把人圍住後,他拉了小金珠出了門,坐在青陽院院門口的臺階上,擼著她紅鼻子下面的鼻涕水,納悶地與她道,「你小時候就是哭都是唬你娘假哭,我走的時候都跟你說了,莫要學你娘,怎地也這般愛哭了?」

「我……我就是一時沒忍住,」齊奚抽出手中的帕子擦了把鼻涕,抽抽噎噎地道,「你別說我嘛,阿孃說你以前也可愛哭的,你是她親弟弟。」

親弟弟都愛哭,親女兒也難免的嘛。

謝二郎鬱悶得很,把小外甥女摟到懷裡,與她道,「我現在可不愛哭了。」

他揉著外甥女烏黑的頭髮,跟她道,「哭得我心慌。」

說完他抬起眼,看著天上的雪花飄落,嘴角卻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回家了。

他跟他大哥終於回到這個有人會為他們哭泣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