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謝齊人家 殺豬刀的溫柔 第2頁,共2頁

不過,等到十月下旬時候,谷府來了訊息,說婚事就定在十月二十九日。

谷府送來了訊息,不日,谷芝堇就過來借東西了。

谷芝堇帶來了比市價還貴了一點的銀兩過來,謝慧齊算了算帳,把多的那點給退了回去。

清點好東西,她跟表姐喝茶的時候問起了這事,「這定的有點急罷?」

現在已經二十日了。

見表妹等帳算好,東西都清點好了才問這事,谷芝堇也是搖了下頭。

表妹這性子也是太沉得住了,現在才想起來問,她還以為她一進門她就會問的,早準備了話了。

「是見過翼雲之後才決定嫁的,那姑娘說了,她身無一物,沒什麼嫁妝要抬進來的,這婚事也簡單點就好,當日拿花轎去抬了她,能帶著她拜天地高堂就行。」谷芝堇淡淡道,「所以這事也從簡了,我們家也沒打算請幾家人,到時候辦個幾桌,你們到了就行了。」

「倒是答應得乾脆,是個好姑娘。」謝慧齊對這姑娘頓時有了點好感,尤其聽到那句能拜天地高堂後這好感度就上來了。

乾脆,又不隨便。

「嗯。」谷芝堇自己挑的,也是對這個弟媳婦沒什麼不喜歡的。

谷翼雲的婚事訂得急,成的更是急,成婚那天上門的也沒幾個人,就是谷家舅母那邊的親戚也沒來,不過等謝慧齊聽表姐說這幾家人被皇上調到外地去任職了後,也就點了頭,根本沒多想。

因著謝慧齊的面子,國公府的兩個老夫人都來了,不過吃過喜宴就走了,謝慧齊倒是留了段時間,等到進了洞房見過了新媳婦,等新媳婦朝她敬了茶又跟那位長相清雅,行為與她想得不同,甚是大方明朗的小姑娘聊了一會。

等到國公府說要回去了,她這才出了門。

谷芝堇送了她出去。

「看不出不愛說話啊?」謝慧齊想了想剛才小姑娘跟她所說的她在廟裡每日所做之事,一一娓娓道來,清清楚楚,實在看不來是個寡言之人。

「待人還是大方的,私下有些不愛說話罷了。」谷芝堇說完頓了一下,又道,「是個好伴。」

嘰嘰喳喳不知道待人處物的,那於他們家來說才是負累。

她是瞧了好久,才挑出個這樣出挑的來。

看剛才弟媳婦對錶妹不卑不亢,又恭敬得體的應對,也就不枉費她弟弟特地誠心去求娶她這一遭了。

「看來是。」謝慧齊也是舒了口氣。

看來確實是個好媳婦。

定得是急了一點,但表姐過了目,想來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他們夫妻走的時候,餘小英也來送了他們,謝慧齊見表姐看到表姐夫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看一眼的,她有些納悶,在上馬車之前拉了她到一邊,輕聲問了句,「怎麼了?」

「沒事。」

「表姐?」

谷芝堇看著她,臉色微霽,「真沒事。」

謝慧齊有些無奈地看著這萬事都一肩擔的表姐。

她又不是瞎的,她正前方,她表姐夫正跟小狗一樣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這表姐的背影,就跟快要被主人拋棄了一樣。

「姐姐……」她又叫了一聲。

谷芝堇頓了頓,終於說了,神色之間也還是冷淡,「他藥房裡收了兩個女徒弟,說要嫁給他,就是當小妾也無妨,求到了我跟前,我打算過幾天,就讓他搬出去。」

謝慧齊愣了。

「回罷,沒什麼事。」谷芝堇淡道。

她雖然傷心,但也還好。

對她來說,這等小事傷不了她的什麼根本。

「那表姐夫的意思呢?」見她推她往馬車那邊走,謝慧齊忙抓住了她的手。

「沒事,你先回……」谷芝堇扶了她往馬車走。

「姐姐,我不放心。」謝慧齊實在擔心這恩愛了這麼久的倆夫妻出什麼事。

還讓人搬出去,這……

尤其眼前表姐夫這時候那天都要塌了的樣子,謝慧齊心想這事怕是善了不不了。

但谷芝堇推了她上馬車,身邊這麼多下人看著,謝慧齊也不好再問,天也快黑了,府裡的兒女們也在盼著她回去,只能隨著馬車走了。

馬車上,謝慧齊推了下閉著眼睛在養神的國公爺,「哥哥,我表姐跟表姐夫怎麼了?」

齊國公沒理會她。

「哥哥!」

齊國公這才掀了掀眼皮,懶洋洋地道,「我怎麼知道?」

謝慧齊乾脆不說話了,用拳手捶他。

被捶了兩下,齊國公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睜開眼無奈地看著她,「別人夫妻之間的事,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謝慧齊去咬他的手。

被她咬了兩口,齊君昀更是無奈了,把人抱到了懷裡讓她老實坐著,這才與她道,「你表姐夫中美人計了。」

「怎麼個說法?」怎麼中的?

「許是有人瞄中了他,賣身葬父賣到了他的眼前,他也就買了……」齊君昀想了想又道,「不過也許是你表姐夫看中了人家的姿色也不一定。」

畢竟,有了功名利祿就貪求美色的人,京中從來不缺。

「你怎麼知道是看中了人家的姿色?」謝慧齊斜眼看到,「你知道她們長什麼樣?」

齊國公笑了起來,臉色柔和地看著她。

他這半生,什麼美色沒見過,什麼美人計沒見過?

她又不是心中沒數。

問他這話,這是遷怒不成?

謝慧齊被他笑得更是憤怒了,轉身又捶了他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心中還是不信,「不會罷?」

看剛才她表姐沒看他一眼,表姐夫那急得就要汪汪亂叫的樣子,不像是變心啊。

不過,謝慧齊畢竟不是什麼天真的女人,她知道對很多男人來說,再愛又如何?再愛也抵不住新鮮*對眼球的吸引力。

對心志不堅的人來說,他們的人生中充滿了無數的一時心動,尤其對送上門來的,一時的心動很快就會化為行動,就是對妻子的愧疚也鬥不過那一時的衝動。

但是,就是她有這個認知,她還是不覺得她表姐夫是那種人。

他要是,她那聰明絕頂的表姐會看得上他?把心全放在他身上?

絕不可能!

「別操心人家的事……」齊君昀攬緊了她的腰,讓她靠在了身上,拍了拍她的背,淡道,「你只要記得堇娘子是你的表姐就成。」

到時候,就是餘小英變心了又如何?

捏死他,不過是她一根手指頭的事。

她表姐可不是個什麼心軟的人,不會跟背叛她的人粘粘乎乎的。

餘小英若是不懂他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那他要是走錯了道,最後找了死,頂多也就得他買的那兩個還當了女徒弟的一聲哭罷了。

**

與齊國公想的不同,餘大夫還是知道他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的。

所以當他隨著大管家的送行了府中的客人,回屋沒見到妻子後,他想也不想就回頭去找人去了。

他終是在客房找到了谷芝堇。

谷芝堇見到他來也不奇怪,只是在他靠近她床邊後,她朝他搖了頭。

太近了。

餘小英停了步子,滿眼無奈地看著她,艱難地道,「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你也知道,我當年也是這樣被我師傅買回去,當了徒弟的。」

他只是沒想到,徒弟轉過臉,就到她面前哭著說要給他當小妾。

他看那兩個小姑娘很是聰明,又是大夫之女,懂些藥理,埋沒了很可惜,他當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谷芝堇卻也不是為那兩個小姑娘生氣,而是對他。

她知道他不是京城出生之人,京城人懂的很多東西,他不懂,但那些陰謀詭計和麻煩事他先前不懂可以,但在經過這麼多事後,在她教了他那麼多後,他還不懂?

如果還不懂,那她只能承認,他還是不適合她的。

谷芝堇也是滿心的疲憊,這麼些年,她也把全心全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了,最初一開始她對他沒有企盼也就無所謂失望了,只是付出了這麼多後,卻發現他還是不適合,那種鋪天蓋地的失望差點把她整個人都埋了。

「堇堇,如果這是別人的計,那你跟我分房,豈不就是中了別人的計了?」這幾天他都見不到她,餘小英也是徹底的慌了,「我已把人送走了,你別跟我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了,也會留著心眼防人的。」

「你累嗎?」谷芝堇聽完他的話,看著他滿臉的慌張,也是嘆了口氣,她撐著床面下了床,把衣裳披上,這一次她走到了他的跟前,清楚地問他,「這麼多年來,你累嗎?」

為了配得上她,他累嗎?

餘小英搖頭不已,「不累,真的,我不累。」

「那以後呢?」谷芝堇碰了碰他冰冷的臉,淡淡地道,「一輩子都這樣,你不累?」

他累的。

所以,碰到跟他以前相似的人,他那麼欣喜若狂,救她們於水火當中,還想把她們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不懂自己,她卻是懂的。

她在他的背後看了他這麼多年,如何能看不穿他的心思?

谷芝堇也是為自己有些悲哀了。

她娘生前老說她太聰明,看得太透了不好,可是,她就是如此,看不透,她就不是她了。

她只能過看得透的日子。

如若他們還是不適合,他也就只能搬出去了。

「累的話,」見他沒了聲音,谷芝堇收回了手,淡淡道,「就搬出去吧,不要擔心兒子們,他們是你的兒子,從一開始,我跟谷家都沒想搶你的兒子。」

她都讓他們跟著他姓了。

餘小英突然抽了抽鼻子,「你還是想趕我走……」

他忍住了鼻酸,但沒忍住眼睛裡掉出的淚,「你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他已經很努力追趕她了。

可無論怎麼做,她都有辦法讓他覺得他配不上她。

可就是這樣,又如何?

「我不滾的,反正我不滾……」餘小英不顧三七二十一死死地抱住了她,「就是兒子們跟你姓我也不滾,你休想擺脫我!」

說著他就扯著嗓子嚎,「翼雲,翼雲,你趕緊過來看看,你姐姐不要我了,我不活了……」

谷芝堇頓時僵住了。

眼看他又要嚎,她趕緊攔了他的嘴。

餘小英拿溼漉漉的眼睛看她,大有她再敢趕他,他就要把她新婚的弟弟嚎過來之勢。

但這時候,谷翼雲沒被他嚎來,他們的長子餘谷卻被他嚎來了。

餘谷抱著雙臂站在門邊,冷眼在他們身上掃了掃,過了一會,他朝他母親皺了皺眉,「你又欺負他?」

這下換谷芝堇無奈了。

「別欺負他了……」見被母親攔著嘴的父親狂喜地看著他,餘谷搖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傻。」

這下,餘小英真傻了。

他兒子說他傻?

「你不正喜歡他這點?」餘谷不想多看他那傻子父親一眼,不認可地看著母親道,「他不在身邊就天天看著他的東西發呆,他在你就趕他走。」

被兒子無情揭短的谷芝堇皺著眉頭不快地看著兒子。

「他要是敢納小妾,」餘谷不為所動,抱著雙臂繼續淡淡道,「打斷他的腿就是,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幫你下就是。」

說完,自認為交待好了的餘谷就走了。

他一走,谷芝堇剛把手放下,餘小英就抱著妻子嗚咽了起來,「堇堇,咱們兒子說要打斷我的腿。」

他真的不想活了。

谷芝堇任他抱著,若有所思了起來。

「堇堇……」

被他悽烈地叫著,谷芝堇沒法子,手不自覺地就抬起安撫起他的背來了。

她剛撫弄了一下,就被他抱得更緊了。

谷芝堇被他勒得生疼,過了一會,當她聽他在她耳邊說他要回去繼續當太醫後,她苦澀地嘆了口氣,與他道,「是我為難你了。」

這本來不該是他承受的。

他應該過他雲遊四海,四處行醫的日子的。

說來,也是她拖累了他,卻對他沒有耐性,對自己的付出可惜憐愛不已,卻對他的努力總是嫌不夠。

而既然他選擇了留了下來,她確實不應該把他往外推,也許這一推,還便宜了別人。

「小英,」谷芝堇閉了閉眼,決定把兒子的話重複一遍,「不要再發生一次了,你記著,要是你再給我招這樣的禍事出來,不用你兒子動手,我親自打斷你的腿。」

餘小英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她,「打斷哪條腿啊?」

「你想的那條腿。」谷芝堇淡淡地道。

餘小英下意識就攏了攏雙腿,這還沒打斷,他就感覺疼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