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謝齊人家 殺豬刀的溫柔 第2頁,共2頁

齊君昀一聽小兒子的叫聲,這下總算把頭低下去了,把她拉到身邊坐下後,就把小兒子一把抱起放到了腿上坐著,冷冷地對著長子道,「知錯了?」

齊璞欲哭無淚,兩手握著頭上的水盆悽苦地道,「阿父,孩兒到底錯在了哪兒啊?您給我說說,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啊,阿孃,您也幫我想想,看看孩兒到底錯在哪兒了……」

娘啊,他這長子當得太苦了,可要救救他啊。

「祖母,二祖母,肉包子好冤啊……」一看他專打圓場的娘也來了,齊璞趕緊為自己高聲鳴冤。

之前他嚎了幾句,被他阿父抽了腦袋兩記,說他再叫就把他送回書院去,肉包子識時務為俊傑,當下就不叫了,現在絕不可能放他回書院去的娘回來了,他覺得屬於他的時機到了。

「是啊,好冤……」齊二嬸一聽,趕緊附和,只是小長公子這一嚎,把她懷中的嬌嬌孫女兒也給叫醒了,當下齊二嬸棄長孫不顧,低下頭專心去安撫揉著眼睛不明所以迷糊看著她的嬌孫女去了,「小金珠乖,沒事,是哥哥在說話,再睡會啊?二祖奶奶抱著你再睡會啊……」

「阿孃!」小長公子又在淒厲地喊,嚇得被下人帶到跟前的寶丫就是肩膀一縮,小心地抬起眼皮去望那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公子看去。

「咦?」小長公子這下也不喊了,他困惑地看向走到他跟前的寶丫,見這個嬸孃朝著他笑,顯得怯生生又可憐,當下,憐香惜玉的小公子朝她就揚起了一個燦爛如陽的笑容,小胸脯下意識地就是充滿英雄氣概地一挺,朝她道,「這位嬸孃好生漂亮,可是哪裡來的?」

謝慧齊一聽他登徒子一樣的口氣,當下都有點傻眼了,她眨巴了下眼睛,回過頭就朝她的國公爺望去,「這……這……」

他們孩子怎麼長成這個樣了?

怎麼說話的口氣快跟他二舅舅一模一樣了?

「哼……」國公爺冷嘲地輕哼了一聲,滿是嘲諷地道,「你當我為何罰他?」

一聽說他阿孃見以前認識的姐姐去了,這小子開口就是一句「肯定是個好姐姐,漂亮姐姐,若不阿孃也不會去見她的」,說罷一句不算,下人再來報她的訊息,這小子又是滿嘴的胡話,還敢跟他說什麼他阿孃看厭了他的臉,所以來了漂亮姐姐才這般高興,齊君昀覺得這小子如若不是他們的頭一個兒子,他肯定把他丟到莊子裡去面避思過,而不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礙他的眼,還得想法設法教導他。

現下見小妻子也嚇著了,齊君昀冷哼了一聲又一聲,冷眼帶著嘲笑朝大兒看去。

小長公子正打算要問這位漂亮嬸孃來自何方,要往哪去,可能在他們國公府作客幾日,但一看到他阿父的眼掃到他的身上,當下小胸脯就是一抖,腦袋就是一蔫,差點沒讓腦袋上的水盆掉下來。

他可憐兮兮地朝他母親看去,「阿孃……」

「別叫我,沒用的,」謝慧齊此刻非常沒有同情心地搖了搖頭,「你阿父就是罰你頂十個水盆,我都覺得該。」

說罷都不屑於瞧她這個小小樣子就登徒子作派的大兒子,朝寶丫和她家當家的微笑道,「寶丫姐姐,和你家當家的見過我家當家的罷……」

說著就要起身去拉她,但還這起身的勢還起,就被他轉頭瞄了一眼。

這一眼瞄得她都不敢起了。

「小的見過齊國公爺。」

「民……民婦見國公爺。」這時候還是當家的得力,帶頭起了句話,寶丫也趕緊跟上了。

「嗯,坐。」

「李當家的,李夫人,請坐。」齊昱見這兩個人一點也不懂,不是傻站就是傻站著,乾脆捱了起來,輕聲細語微笑著領著他們去下首坐了。

「國公爺,先別讓肉包子頂水盆了,我帶他跟金珠饅頭見過長輩你再罰他,我看你罰他罰的都是輕的,若我說,這水盆還得接著頂,中午午膳的時候,只准他喝白粥,就是肉湯都不能喝一口,你看成嗎?」知子莫若母,比起丈夫,謝慧齊更知道怎麼對付她生的兒子。

果然,她話還沒落音,齊國公府的小長公子那尖利的嗓子都能劃破國公府頭上的上空了,「阿孃,我還是不是您兒了啊……」

他這日子過得這比撿來的還要悽慘罷?

謝慧齊都懶得理會他,這時候齊二嬸把侄孫女往一直冷眼旁觀的大嫂懷裡一放,走過來就挨著謝慧齊坐下,眼睛看著可憐兮兮的長孫朝侄媳婦小聲地道,「我看是在書院裡才學壞的,你別擔心,以後不放他出去了,就在府裡教著,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扳正回來,慧慧啊,不是嬸孃說你啊,你對你哥哥實在太百依百順了,可不能什麼事情都依著他,你當孃的也得心裡有數,也得作點主。」

國公爺把他二嬸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裡,眼皮往妻子的方向就是一垂,等看到她的細長的柔荑不著痕跡地伸過來與他五指夾纏,他才撩起眼皮,朝那新來的兩個客人看去。

這時候謝慧齊笑著無奈地與二嬸悄聲道,「先生們哪敢教他這些壞的?我看是他先前跟二郎帶得多了,才把他二舅舅的那些浮誇習氣全學到了。哥哥把他放進書院,那也是有他的用意的,他可畢竟是長公子,過兩年還要去國子監的,得學會跟那些世勳子弟打交道,咱們家關不了他幾年,早放出去早發現情況,也是有時間解決。」

說到這,她著實有些不解,也很是困惑地跟二嬸說,「之前也沒見他這般跟人說話啊?怎麼一下子就……」

齊二嬸見勸不聽,這時候也無所謂了起來了,彈了彈身上的衣裳,漠在不乎地淡道,「在家哪敢啊?你們一個個盯著他不放,犯點錯就要他的小命,他豈敢?這不一出去,放鬆了,回來皮也沒繃緊,這不,露出原形了唄……」

還是太小了,就是裝模作樣也還是沒個長性,在外一肆意得意忘了形,一下子就原形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