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在江南有相當大的地位,大郎二郎沒去江南之前,她對這三個表小姐沒怎麼客氣的,但弟弟們去了之後,她的顧忌就要多一點了。
大郎二郎總免不了要跟容家打交道的。
「她們?」齊君昀稍稍一轉腦子就明瞭了她的話,淡道,「不要緊,能送出來的,都不怎麼要緊。」
容家豈能不知他性子?送這幾個人過來,不過是想著能不能鑽個漏處,另也是顯出點誠意來。
但就算這三個姑娘裡有個嫡小姐,那也不是個真正看重的嫡小姐,真看重的,會留在身邊,再選個好人家嫁了,而不是送到京城來讓她們自己博自己的前程。
「她們對你動心了……」謝慧齊說出這句話來也覺得自己說得酸溜溜的,「之前娘說給她們安排親事,她們哭得一個比一個慘。」
「嗯,那她們若是哭得慘,那就慘著罷。」齊君昀淡淡地道。
他是無所謂表妹們的以後的,在他的國公府裡,那就得聽這個府裡的主子們的令……
他的國公府不是外姓人可以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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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謝慧齊隨齊君昀去了谷府,谷舅母見到華貴嬌豔的外甥女也是放了心,在齊君昀與谷展鏵說話的時候,她拉了她回了她的屋子,跟她說起了交心話來。
「你表姐的信還沒到,都有兩個月沒有信了,我這心裡有點惦記……」谷舅母說到這嘆了口氣,「大過年的不應該跟你說這個事的,只是舅母也不知跟誰說去,也你就不嫌棄我這張怨臉了。」
「您說的哪兒的話?」謝慧齊趕緊搖頭,拉著舅母的手不放,眉頭也是輕皺了起來,「不瞞您說,自大郎二郎去了江南,我這心也提得緊緊的,半夜也是要驚醒兩次,更何況表姐是您的心肝肉,她現在又有著身子,您若是不惦記著,那才是假了。」
谷舅母也是被她說的心酸不已,勉強笑道,「其實有你姐夫,我是不怕她有個什麼好歹的,你姐夫那人是寧肯苦了自己也不會苦她半分的人,可就是明知道,我還是……」
說著眼眶也是溼了。
她女兒這一輩子,都是為了他們兩個老的活著,去江南,不過也是想跟著太子給翼雲掙份功勞出來,現在江南打得這麼兇,連個信都沒有,她又如何能不牽腸掛肚。
「今年天氣都不好,現在河上都結了冰,水路都堵了,旱路更是長得很,又逢過年,我看這信也是耽擱在路上了,許是出了正月就到了呢?舅母別急,我這兩天就叫下邊的人去打聽打聽,一得信就來告知您。」謝慧齊也知道這時候不能跟舅母一同唉聲嘆氣,要不老人家就更得擔心了。
她得安慰著她。
「唉,這哪使得?」谷舅母一聽,連忙搖頭。
「不是多大的事,這幾日府裡下邊的那些屬臣的女眷都要進國公府拜年,有家是管著驛丁來往的,我到時候問一嘴,她們回去也只是動動口的事,不是多大的事情。」謝慧齊雲淡風輕地微笑道。
谷舅母一看她的笑,這心也是安了一點下去。
她先前倒沒想過要求外甥女過問這事,但話說出來得了這麼個結果,她也顧不上想外甥女是怎麼想的了,只要到時候能收到女兒的信,知道他們一家平安就好。
於她,這才是她真正在乎的。
她們說著話這一會,外面就有人來敲了門,一下接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又很有節奏……
「是小云……」谷舅母笑了起來,提高了聲音,「是小云?」
「是的,夫人。」谷家的丫鬟在外面也是笑著道。
「快進來。」
門一開啟,有著細長的丹鳳眼,挺拔的鼻子和稜角分明的嘴唇時的谷翼雲走了進來。
「阿孃……」他走到了谷舅母的面前,低頭看著地上道。
「誒,兒,阿孃在……」這時候的谷舅母滿臉都是疼愛兒子的笑,她愛憐地把兒子攏入懷,跟他道,「見見你慧表姐好不好?」
「嗯。」谷翼雲輕聲地應了一聲。
「見過表姐。」谷翼雲在答應後,把低著的頭對向了謝慧齊這邊。
「小云好。」謝慧齊知道他現在還不能正視人,對於他的主動問好還是異常的歡喜。
只要他能的主動接觸人,時日一久,他就能跟正常人無異了。
「表姐,這個給你。」谷翼雲把雙手一直抱在胸前的畫卷兩手抬起,送到了她的面前。
「多謝你……」謝慧齊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他胸前這卷被他緊緊抱在胸前的畫卷了,她之前也是有點猜想這是小表弟送給她的,沒想真是,頓時就笑了起來,當著他的面就把畫打了開來,「表姐看看啊,看小云給表姐畫的是什麼。」
等她一開啟,看過幾眼之後,她臉上的笑就滯住了。
谷舅母看到外甥女的笑沒了之後,忍不住探出頭就去看畫……
當她看到一座座城池街道,一幅幅生動彬彬如生的人物畫像之後,忍不住又抱緊了懷裡的兒子。
她的兒子,是個天才。
他從來不是什麼傻子。
他比許多人都要厲害。
謝慧齊在匆匆看過這幅畫的半幅之後就站起了身,對著舅母就嚴肅地道,「舅母,我得跟舅父好好談談。」
上次翼雲來見她,她就跟他說她真想知道他去過的江南是什麼個樣子,這次她來,翼雲就給了她一個江南看。
每個樣子被他畫得就像是活在了她的眼前。
如果翼雲有這種過目不忘,還能把他見過的東西在很久後都能畫出來的本事,這就不僅僅就是小本事這麼簡單了。
作者有話要說:先更。
錯字回頭改。
霸王票名單也是很長了,多謝大家,今日實在太累了,我明天整理了出來再感謝大家。
再次謝謝同學們的厚愛。
明天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