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罷……」皇帝輕拍了下手,讓內侍帶她走。
「皇上,是我對不住你。」俞太后起了身,這一次,她朝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再也沒說什麼相求的話,她抬起手來,把那根本應刺向皇帝的毒針刺向了她的脖子。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太監攔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
「太后娘娘……」在俞太后倒地的那刻,太監尖叫出聲。
他的尖叫聲引來了更多隱在暗側的人。
「皇上,太后沒氣了!」
皇帝朝地上的人看去,那冷酷無波的眼時閃過一道水光,隨即轉瞬即逝。
「傳旨,」他仰頭看著床頂,淡道,「告天下太后病逝於和慈宮,追隨先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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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慧齊是在辰時從急急回府的下人的嘴裡得知婆婆還未進宮,俞太后就已先病逝之事的,她得信後甚是詫異,當下就進了老祖宗的話,把這事告知了她。
「你哥哥在哪?」
「一早去了省內處理公務去了。」
「現已應得了訊息罷?」齊項氏扶了欲要起身的齊老太君起來,嘴裡急急地道,「不可能比我們在府裡晚。」
「應是如此,」謝慧齊不知為何有些緊張,「那現在娘他們還是要進宮還是不進?」
「肯定會進……」齊老太君往內屋走,「幫我收拾收拾,我也進趟宮。」
「娘……」齊項氏擔憂地喊著她。
「病逝?呵,」齊老太君冷笑了起來,柺杖敲得一聲比一聲響,「皇帝這還是要給他娘做臉啊?到時候肯定免不了讓那些夫人們閉嘴,還得說那老毒婦的好話!」
「娘。」
「不行,你別勸我,我一定要去。」
國公府的馬車到達宮門前時,發現他們家的國公府已經站在那靜候她們了。
「都進罷,皇上要見你們。」
齊君昀說完,看到謝家的兩個妻弟也跟著來了,他沉思了一聲,朝齊大頷首,「你跟著兩個公子。」
「是。」
「聽齊大的。」齊君昀朝妻弟們看了一眼。
大郎二郎迅速低頭稱是,被他們姐夫的這飽含壓力的一眼看得有點不直接直視。
齊君昀這也是允許他們進了。
也是該讓他們見見世面了。
「左相大人……」這時候已經有禁衛軍上前來了。
「嗯,備好轎了?」
「是。」
「祖母,您與二嬸先上轎。」
「誒。」
扶了她們上了轎,齊君昀領著謝慧齊上了另一抬。
謝慧齊一上轎就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被他反手握了起來那緊繃的心才好受了點,抬眼就朝他望去。
「俞家的人都來了,你等會見他們的時候注意祖母一些。」
「嗯!」
見她想也不想地點頭,齊君昀摸了下她的頭,又道,「這次我大概也是中皇上的計了……」
「啊?」謝慧齊這也是真傻了。
「皇上應是早就想動俞家了,這次他瞞了所有人先出了手。」連他也一併瞞了過來。
「這……」謝慧齊真是傻眼。
什麼叫先出了手?把自己老母搞面首的事捅出來的手?
見她都呆了,齊君昀也沉默了下來,轉頭掀了掀視窗的布簾,看了看外面,這時候見她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放下了簾子,對她繼續道,「這次宮裡的事我並未插手過多,三元大將軍那一進宮,我就沒呆在宮裡了,應也是逃過此劫了……」
他只是對俞家施了壓,並沒有把手伸到宮裡去。
如果他這次針對皇帝的話,齊君昀也想他怕是也難脫干係了。
皇帝到底是狠的,之前在他面前表現出了對皇后的說辭猶豫,想召太子回來的意願,他如若沉不住氣,真上了皇帝的當,把手伸到鳳棲宮裡,他估計也是跟俞家一個下場了。
「哥哥?」謝慧齊完全沒聽明白。
見她一臉的不解,齊君昀摸了下她的臉,「好了,回頭再跟你解釋,你只要記著等會下了轎眼觀四方,耳聽八方,注意著祖母與娘就好。」
「好。」
謝慧齊點了頭,但一等她下了轎子,還沒進鳳棲宮,就聽鳳棲宮裡亂糟糟的一團,裡頭有大哭聲傳來。
這時候那宮裡突然飛跑出了一個太監,一見到齊老太君跟齊君昀,當下就跪了下來,眼淚鼻涕流了滿面,「齊老祖宗,左相大人,不好了,皇上在裡面要廢后!」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