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昀嘴角微微一勾。
皇帝這次倒是真病了,他已是跟太醫說過話了,皇帝氣得不輕,再加上身體也不如以前好了,這次氣蒙了,連著數天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他二嬸話難聽,但事實確實是他能躺個幾日躲幾天,但外面的王公貴族跟大臣們可不容他就這麼躲下去。
「皇上好一點,應會召大臣見面的。」他淡道。
說話的間隙,下面有下人來報,說是幾個下臣登門來求見國公爺。
齊老太君聽了讓下人給備了早膳,也沒留孫兒,與他道,「你就去陪客罷。」
謝慧齊一聽眼睛就往他身上溜,這可真是好,好不容易能一家人吃個早膳,這客就來橫插一腳了……
這還讓不讓人過家庭生活了?
齊君昀頷了首,起身後揉了下她的頭就走了。
謝慧齊趕緊起身送了他到門邊,還問道,「那今日不進宮了?」
「下午要去一趟。」
謝慧齊有些失望地低了頭,看得齊君昀又揉了她一把頭這才走。
下午齊君昀就果真進宮去了,謝慧齊這頭剛跟二嬸議內務的事,就聽下人來報說是俞家的人來了。
聽下人來報,謝慧齊還愣了愣。
齊二嬸一聽,沉吟了一下,打發了下人去青陽院問話,不久青陽院那邊就回了話過來了,讓小夫人去見。
「那你去見。」齊項氏一聽就朝謝慧齊道,見小姑娘有些愣愣地看著她,她便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怎麼地,在自個兒家裡都怕見人了?快去,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別忘了你已經進國公府的門了。」
已經是堂堂一府的夫人了,不需要躲在她們的背後見人了。
謝慧齊若是再聽不出來這是怎麼回事那也是真是個傻子了,她趕緊朝二嬸一福,感激地道,「孩兒知道了,多謝二嬸。」
齊項氏聽了冷哼一聲,「謝我什麼?趕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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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來的人是俞家現在的當家人俞五爺的夫人。
俞五爺是當今皇后的親弟弟。
論輩分來說,還要大謝慧齊一輩。
謝慧齊已是派了下人去請這俞五夫人去了珠玉堂,她則是帶了丫鬟婆子走了過去,也沒用轎,走到一半,先前被她打發去問事的齊昱就大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在她身前報,「稟夫人,您問的事有了準信了。」
謝慧齊頷首,小麥帶著丫鬟們退後了一步,齊昱上前輕聲道,「俞八是一直留在京裡沒走,府裡那幾個專盯俞家的探子也是說,這俞五跟俞八也是有些交情的,這次俞五上位,俞八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沒,現在俞八就住在俞家的老宅裡,他膝下那幾個養女現在也與翰林院的那幾個年輕俊秀訂了親事,今年準備成婚的就有一個,說的人是九門的一個守門校尉,日子就定在下個月的二十三。」
「九門?」謝慧齊微揚了下眉毛。
「是。」
「衛府不知情?」謝慧齊停了步子。
「這事小的還不知衛府知不知道。」
「去問一下。」謝慧齊淡淡道。
這種事如果是衛府出了岔子,那衛府這九門提督當得也太輕鬆了。
「是。」
謝慧齊心情本來還算平靜,但一聽俞家的手還伸到了九門去,這事先前她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也不知道她家那位哥哥知不知情,這心裡就存了個疙瘩,去了珠玉堂,見到俞五夫人朝她福禮她也沒回禮,只是朝人點了點頭,淡道,「坐。」
她坐上了首位,等丫鬟跪地把裙襬理好了,她方才回頭,看向那肅容端莊的俞五夫人,淡道,「這位五夫人,來我府可是有事要說?但說無妨。」
小綠站起身來後,她朝人道,「給俞五夫人奉茶。」
說罷,見俞五夫人朝她笑了笑,她也回笑了一下。
「多謝國公夫人。」
「不客氣。」
「國公夫人,恕老身無禮……」不到四十自稱老身的俞五夫人淡笑了一下,道,「老身想問一下,現在是國公夫人當國公府的家了?」
「嗯。」
「是麼?」俞五夫人可惜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老國公夫人跟老齊二夫人她們還在當著家呢,畢竟,她們還年輕著呢,也沒比老身大幾歲。」
謝慧齊微微一笑,「五夫人這話說得,我聽著好像是我奪了我娘跟我二嬸的權似的,回頭我與她們說說你的意思就是,五夫人就不必掛懷這個了……」
謝慧齊說罷,又淡道,「我也不是什麼客都見的,如若你家五爺不是皇后的親弟弟,五夫人就是來回把國公街的石板路都踩破了,我也不會見你一眼,我看在當今皇后的面上見了你,五夫人還是有話趕緊說,莫耽誤了你我的時辰了,省得回頭我家國公爺回來了就得請你出府去,五夫人可能不知情,我家國公爺最見不得不守規矩的人家來我們府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