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莊子裡一共住了五天,謝慧齊到處都看了看,見大體都是好的,冬小麥長勢也喜人,也就知道這一年收成應是不錯了。
齊君昀這幾天也是什麼也沒做,就帶著她四處晃悠,見她檢視土地的時候神情認真也不去打擾她,任由她詢問管事的。
她歷來對這種事認真,這個他是早知道了的。
準備要走時謝慧齊稍稍有那麼一點不捨,晚上靠在他懷裡有點悶悶地道,「回去了又是得早晚才能見著你。」
齊君昀摸著她光滑的後背,安慰地吻了吻了她的額頭。
他們是在十六日回的京城,一到國公府剛拜見完齊老太君,齊君昀就被人叫走了,見他走得匆忙,謝慧齊也是納悶,再回頭看向老太君,見老祖奶奶一臉的肅容,她心下就猛地咯噔了一下,湊到老祖宗面前就小聲地問,「祖奶奶,出什麼事了?」
齊老太君拍拍她的手,示意下人們下去,方才朝大媳婦道,「你跟孫媳婦說。」
齊容氏這時候朝她頷了頷首,淡淡道,「太后出事了。」
「呃?」謝慧齊微有點疑惑。
出什麼事了?
病了?
「病了?」她小心地問。
齊項氏聽到這話忍不住猛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弟妹。」老國公夫人淡淡地叫了她一聲。
齊項氏低下頭捂了嘴,沒再當著她們的面笑了。
「是出事了,」齊容氏朝媳婦招招手,等她過來坐到身邊,這才輕聲道,「太后找了個面首,這事被人發現了。」
「啊?」謝慧齊眼睛都瞪大了。
這,這,這……
這訊息也太勁暴了罷?
「府裡的人去看過了,」齊容氏這時候說話的聲音更低了,眼睛若有若無地朝老太太那邊望了一眼,朝小媳婦拍了拍手,聲如蚊吟,「那人似是有點跟你祖爺爺長得肖似。」
謝慧齊當下瞠目結舌,久久不能言語。
「咳。」齊項氏見小媳婦都呆了,輕咳了一聲。
謝慧齊下意識就縮了下肩膀,往老祖宗那邊看去,見老祖宗半躺在軟椅上閉目不語,她小心地收回眼,朝婆婆小聲道,「娘,這事怎麼沒來通報我們一聲?」
若是早知道,他們早就回了。
「不是什麼大事,」齊容氏這時候的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她淡道,「你們祖奶奶說你們好不容易才出去一趟,就幾日的光景,就不用拿這些個事煩你們了。」
「這是何日的事?」
「十三日的事了。」老國公夫人依舊用著她冷冷冰冰,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淡淡道,「回頭我們也要去逍遙王府一趟,老皇叔說老皇嬸想找我們幾家的貴婦說說話,你祖奶奶跟我,還有你二嬸與你都要一道去。」
凡一品的伯爵王侯家的夫人都要去,算上她們國公府的四個,還有幾個王爺和世襲的一等護國將軍府的那些,那天也是有近二十位夫人要到場了。
「哪日去?」謝慧齊心道這去皇帝的老皇叔家,這應該是為俞太后之事去的罷?
「二十,還有四天。」那時候,宮裡也是議出個章程來了,怎麼辦兒子自會告訴她們的,到時候她們進了逍遙王府也就知道要怎麼說話了。
「孩兒知道了。」謝慧齊在婆婆的示意下,又輕步移到了老祖宗的身邊,挨著她坐下就抱了老太太的手臂,小聲地叫了她一聲,「祖奶奶。」
難怪他們回來一進門過來給她行禮,老太君也是笑得極為勉強。
「嗯。」齊老太君睜開眼,見到她擔心的眼神,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就道,「祖奶奶沒事。」
「誒。」
雖說是沒事,但這日的晚膳齊老太君用得不多,還是國公府的幾個夫人圍著她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著才勉強讓她吃了點。
夜間三人服伺了她睡下,出了睡房,謝慧齊有些擔心地小聲道,「我還寧肯祖奶奶哭一下。」
現在她不聲不響的,也不哭不鬧,實在讓她擔心。
「唉……」齊項氏這時候也是嘆了口氣,嘆完氣便道,「就是我,我也會被那個不要臉的給噁心得用不下膳。」
謝慧齊也是放心不下,等把二嬸送到門口,她又回了青陽院想守老祖宗的夜,但這時候國公夫人還沒走,看丫鬟服侍她洗漱,謝慧齊也就知道了她這夜也是要守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