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慧齊抬起疼得連眨都無法眨動一下的眼,看著他,「可以嗎?」
齊君昀沒說話,在摸過她冰冷的臉頰後,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以後再也不為那家人哭了?」
「再也不了。」
「嗯,那就去罷。」
齊君昀的話過後,就叫了齊封拿了他的手信去國子監接人,又差了人去追李易逍,讓他帶他妹妹過兩個時辰就去去謝侯府門口等他們。
另外他又回了青陽院,跟齊老太君說他等過一會要帶小姑娘出去一趟。
他只有今日一日的閒暇,得把這事辦了。
齊老太君見他提起要出去,還是問了一句,「去哪呀?」
「帶她去把她在外面的那條禍根給斬了。」齊君昀雲淡風輕。
「哦。」齊老太君應了一聲,腦子裡還在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哪條禍根,嘴裡去已經答了,「那好,你帶她去。」
謝慧齊跟著他見過老太君後,就回屋換了身白衣,再出來時,發現他就站在她屋前的廊下,靜靜看著遠處的天空不語。
謝慧齊站在他背後看了許久,直到他回過頭來看她,她才朝他笑了笑,向他走去。
「不知道為何,」謝慧齊在被他牽住手後,站於他的身邊淡淡地道,「直到現在,我才真正覺得我阿父阿孃已經走了。」
他們是真的已經死了,不再陪在他們身邊了。
她不該留戀他們了,還是放他們走罷,想來這樣的人間,他們也是呆不下去的。
「嗯,我在。」
長公子緊了緊手裡的小手。
謝慧齊閉著眼睛迎著風,把眼淚藏於眼底,慢慢地勾了勾嘴角……
再過兩個月,就是到她阿孃死了九年的時間了。
她用了九年的時間,接受了她的離去,也用了九年的時間,終於可以給她一個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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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慧齊是在半路跟弟弟們會合的,大郎二郎還不知出了什麼事,一看到她眼睛都有些急,尤其二郎剛撲到他阿姐身邊,都沒跟世兄見禮,就拉著他阿姐的手急急地道,「阿姐出什麼事了?」
蔡婆婆一去好幾天都沒回,現在世兄又把他們從國子監帶出來,二郎一出來眼皮就直跳,老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晉慶……」大郎這時候在見過世兄之後,口氣嚴厲地朝小弟叫了一聲。
「見過世兄。」謝晉慶乾脆跪到了世兄跟家姐的腳中央,把手搭到了世兄的腿上,抬起臉就問他,「世兄,我們現在去哪啊?」
謝慧齊這時候伸手,把半跪在另一邊的大郎傾身扶了起來,拉了她到身邊坐。
「二郎,你坐世兄跟我這裡。」謝慧齊把二郎夾在了他們中間,想著等會二郎若是出什麼事,還有他拉著。
「阿姐跟他們說點事,」謝慧齊輕描淡寫地道,「事情是這樣的,謝侯府的老太君生病求不到太醫,就求到阿姐頭上來了,阿姐覺得不能老這樣被他們要挾,所以……」
她把接下來她調案卷,跟調出案卷所帶出來的事儘量用很平緩不帶情緒的口氣說了出來,可儘管她再冷靜,阿郎在聽到是那個什麼大伯孃跟老太太一起聯手逼死的他娘後,他還是大聲尖叫了起來,如若不是他世兄這時候已經緊拘住了他的雙臂抱了懷裡,謝二郎差點拿自己的手把自己的胸捶碎。
「啊……」饒是如此,二郎還是在他世兄的懷裡不斷死命掙扎尖叫著喊,「我要弄死那兩個,我要打死她們,她們還我阿孃,還我阿父,還我……」
他喊著喊著就哭了,謝慧齊著急地看著他,一等齊家哥哥皺著眉喊了「住嘴」,方才把他的嘴堵住後,她突然覺得有哪不對勁的地方,心裡提著股氣的她猛地回過頭去看大郎,卻見大郎臉上平平靜靜的,一點神情也沒有……
謝慧齊順著他的臉往下看,然後在發現他的手藏在袖中後,當下想也不想就把他的手拉了過來。
袖子下,謝晉平的手握成了一團,本來修得沒有什麼指甲的手這時候已經掐進了他的手心,現已血肉模糊成了一團。
而這個時候,等他阿姐把他的兩手都拉過來看來後,謝晉平把手抽了出來,抽出帕子擦著手上的血淡道,「我不了,阿姐,我沒事。」
他躲過他阿姐伸過來要幫忙的手,低著頭細細地擦著自己的手,心道,原來是這樣的。
原來,有人這麼恨他們,恨得把他們的爹孃都奪走了。
而他,也很恨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這事說清楚了。
下面就是把事情解決完,然後成婚跟應對接下來的種種事情了……
多謝大夥一路的陪伴。
還有霸王票名單明天整理了再感謝,再次多謝同學們的關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