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輪到二夫人,他更是一言不發,只給二夫人磕了個響頭。
二夫人坐在椅子上因長公子的這一個響頭差點蹦起來,但隨即卻莫名地溼了眼眶,開口說話時也是笑得勉強,「我又沒做什麼,反倒是給你添了些亂,你別對著我磕頭,這是折你二嬸的壽。」
「我跟慧齊以後也是會把您當母親伺候的,只是希望嬸母莫要嫌棄的好。」齊君昀開了口,把一直跟在他身後跪上跪下的謝慧齊拉到了身邊,帶著她又給齊二夫人磕了個頭。
他這頭一磕,等於是以後他們夫妻會把齊二夫人當母親奉養,會給她送終,會在她死後為她續香火,齊二夫人被他們這一道磕頭磕得淚流滿面,顫抖著手扶了他們起來,有些無措地朝她大嫂看去。
「你該得的。
國公夫人朝弟媳一頷首,僅一句話,就讓齊二夫人掩面又哭又笑了起來。
這府裡,藏著她半生的哀,但何嘗又不是給了她半生的喜。
這半生的愛恨裡,她早已是國公府的人了,以後就是死也是國公府的鬼,她在裡面就是不得夫君喜愛,膝下無子,但這個家,總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就是死了,她也不至於成孤魂野鬼,無來路可報,無處可去。
她總歸是得了的。
齊君昀在青陽院呆了一陣才回鶴心園,回鶴心園沐浴換衣。
這時,他在浴房裡,齊封,齊昱已在門外把國公府這段時日的事都儘快一一告知了他。
等說到差不多了,齊昱頓了頓,又說起了一事。
「主子,姑娘可能不會跟您說,前幾天蔡家的表夫人她們隨著別府的夫人們混進了府裡,因府裡的人沒攔住,蔡家的人堵了姑娘,說要姑娘跟您提納表五姑娘和表七姑娘為妾的事,那日恰好下雨,姑娘被她們推進了雨裡淋了點雨,連著吃了幾天的藥,不過這事姑娘瞞了下來,連二夫人都不知道她著風寒是蔡家人弄的。」
齊昱的話音未落,浴房內響起了「砰啪」的一聲,是屏風落地的聲音,隨之,長公子含著薄怒的聲音響起,「下人哪去了?」
「因若桑姑娘進了老祖宗的屋,姑娘把身邊的小麥小紅都派到老祖宗的屋裡去了,身邊只帶著小綠,那日是小綠手腳慢了……」
「呵。」齊君昀輕笑了一聲。
齊昱也是看著地上淡道,「也是我的不是,那日沒跟在姑娘身邊。」
他當日出去管莊子裡的事去了,府里人手不夠,姑娘就讓他出去打點,他也是回來後從小綠嘴裡才得知這件事情。
這等事情本來不說,姑娘也不提,可能主子也不會知道,但齊昱打算是跟著這個主子長大的,他知道這等事情最好別存心存僥倖,如若到後頭被主子知道了,那他這個管事就不是被罰罰這麼簡單了。
「行了,我知道了。」
齊君昀本來疲乏得很,但這熱水澡也是泡不下去了,起身就從浴桶裡走了出來,奪過小廝手裡的長帕,對著他就冷冷道,「出去。」
等小廝們慌忙退下後,齊君昀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他也想好了怎麼處置這些事情,這才擦了身上的水,穿好了內袍叫齊昱他們進來。
「都進來。」
人一進來,他朝齊封先道,「把謝李氏弄到謝府去。」
「是。」齊封躬身肅容應聲。
「悟王那你現在過去支會他一聲,」從不喜冷臉的國公府長公子這時候冷冰冰地朝齊昱說道,「就說他父王藏在雁蕩山的那半座銀山,我就把他交給皇上了。」
悟王府的富貴,也該到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先更這一點吧。
明天儘量上午就更第一章。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