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去青陽院跟老太君她們說了此事,知道她今日要留宿谷府,老太君有那麼一點不高興,「你去作甚?我聽說他們家還不太平呢,你去了若是傷著了怎麼辦?」
老太君還記掛著她前次去謝侯府出的事。
「我明日就回來了,祖奶奶。」謝慧齊忙道。
老太君扁了扁嘴。
「去吧……」倒是國公夫人開了口,淡道,「自己注意點。」
「誒,是,伯孃。」
謝慧齊應罷也沒走,拿著眼睛可憐兮兮地往老太君身上瞄,瞄得老太君怪不自在的,見躲了兩次她還老看她,心頭又惱又怒,還委屈,「才回來幾天,就這麼惦記著去別人家的門了……」
國公夫人見老太太竟跟孫媳婦委屈上了,知道這話也不能再往下說了,要不這糊塗的老太太能哭出來,便朝謝慧齊擺手,「去罷。」
謝慧齊無奈,朝老太君與她福了禮,心道明日還是早點回來的好,若是晚回來一天,這老小孩不定還要鬧出什麼來。
**
這廂谷府谷芝堇已經從國公府來通報的人知道表妹要過來了,知道她要留宿,忙去叫國公府還留在谷府幫忙的下人去收拾房間。
國公府的人一聽就笑著道,「表小姐,現下還不忙,被褥紗帳這些等物我們府裡的人隨後就送來,有她們忙就是了。」
說罷又道,「表小姐今兒是進國公府以來第一次出來留宿,府裡夫人們便緊張了些,還請表小姐見諒。」
「表妹身份尊貴,應當的。」谷芝堇淡淡道,沒什麼意外。
他們以前去莊子裡住,也是僕人打頭先把物什換好了。
現在谷里還亂著,國公府注意下也不是不給主人家臉,要怪就怪他們家還沒那個底氣,事先就把屋子重新整理一遍換上全新的,等人一來就讓她住下,若是能如此,國公府就是帶來新的,也不好把主人家的換下。
這通報之人剛說罷不久,國公府前來佈置的僕人就到了,丫鬟婆子手中搬了各項物什一進來就給谷芝堇請安,又跟著國公府的人去了客屋先佈置去了。
剛幫岳父岳母煎好藥,還哄睡了妻弟的餘小英一忙完事,就抱著餵飽了奶的兒子忤在她身邊不動,他本來是拿著小拔浪鼓在逗兒子玩,但一看國公府的陣仗,等那些下人浩浩蕩蕩去客屋後他連拔浪鼓都忘搖了,有點呆地跟他家鳳凰道,「來住一宿都要這般?」
谷芝堇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當沒聽見他的話,邁出了暖和的堂屋就往外去吩咐下人把府裡的燈火全點亮了。
餘小英忙起身,把兒子的襁褓捏緊了些,確定不會冷著兒子後,就緊緊地跟在她身後去了。
一步都不離。
只要他空著,她休想甩開他。
等谷芝堇在門口迎了表妹,餘小英見到國公府前後壓陣的護衛,還有一群丫鬟婆子把表妹簇擁著進門後,他眼睛都瞪直了。
他倒不是看國公府的一群美貌的丫鬟們看直了眼,而是被國公府這陣仗嚇著了……
只是過來探望一下舅父,稍作歇息一宿,弄得跟要進谷府住一百年似的,好像全部家當人口都給帶過來了。
餘小英心裡犯了嘀咕,心想等會還得問問她,這表妹是不是打算來住長久的。
這廂謝慧齊一見到表姐跟表姐夫就給他們行禮,谷芝堇扶了她,帶著她往前走,「不需跟我們來這些個虛禮。」
「舅父如何了?」謝慧齊頷首,輕聲問道。
「等一會就醒了,我現在帶你過去看他。」
「好。」
謝慧齊跟著表姐進了舅父的房,谷舅母原本坐在丈夫的身邊沒動,聽到外面的動靜,就在祈夫人的相扶下起了身。
「姐姐慢點……」祈夫人小心地扶著她。
謝慧齊一看到門口舅母迎來,慌忙行禮,又去扶了她,「外面風大,您怎地就出來了?」
谷舅母拍拍她的手,輕咳了兩聲,與她輕聲道,「我這兩日好多了,腦子都比以前清醒多了去了,你姐姐說除前兩天送的藥,你又給我們送了趟好藥來,那些都是在東海千金難買的,也就你還為我這個廢老婆子費這麼多心思了。」
谷舅母本來還想說不值當的,但一想著殘夫弱子,這話便也說不下去了。
總不能讓他們熬著,她卻撒手不管就走了。
「孩兒應該的。」過去的事不能提,那是他們身上不可觸控的傷疤,稍作一碰就疼至徹骨,謝慧齊心想他們能顧上現在的就好。
「唉。」谷舅母嘆了口氣,也不多說了。
沒一會,時辰就到了,谷舅父也按時辰醒了過來,喝下了餘小英煎好的藥,一會就起了身,看著眼睛紅了的女兒與外甥女道,「好了,膳若是擺好了,一家人一起團個圓吧,可惜大郎二郎不在。」
說罷,他提腳就往外走,可沒走兩步,腳下突然一軟身體就往前撲去,而在這時,一直躲在谷夫人懷裡不敢看人的谷翼雲正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父親,不巧看到父親往地上一頭扎去,當下閉著眼睛大聲尖叫了起來……
「阿父!」谷芝堇當下也是失聲叫著父親,飛快往前撲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第三更在十點左右。
提前跟早睡的同學說晚安。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