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謝齊人家 殺豬刀的溫柔 第2頁,共2頁

「阿姐……」

「阿姐沒事,就是看著你傷得重,一時難過。」謝慧齊側過臉,把臉擦乾了,跟他笑著說道起舅父的事來,「我聽你世兄說,我們舅父有望從東海回京了……」

「真的?」大郎立刻正襟危坐了起來。

「是呢,阿姐剛剛才從他口裡得知的。」

「那……」大郎這時候想起他曾以全心期盼過的祖母一家,憂慮地皺起了眉。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大表哥,他在路上沒了,堇表姐也不知道也有沒有印象,大表哥沒了之後,她就是家裡的長女了,我們下面還有一個表弟?你還記得嗎?」見大郎點點頭,謝慧齊接著道,「因著家裡人身子不好,她嫁給了一個當地的大夫,那大夫說是八字不好,命裡克親,但她還是嫁了,大表姐小時候常跟我們玩,她跟阿姐曾悄悄說過等她長大了就要嫁一個像我們阿父一樣劍膽琴心,風華無雙的男子為夫……」

「大弟,」謝慧齊摸著大郎怔仲的臉,朝他微笑道,「表姐好像比阿姐還要命不好一點,舅父的命也要比阿父不好一點,不知道表哥走的時候他是怎麼過的,阿父當年帶我們去河西的時候就跟我說過,我們哪個要有一點不好,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所以為了他們,他們阿父在河西四處結交朋友,到處施恩,他拼了命給他們姐弟幾個攢夠他死後他們都能用得到的善緣。

他盡了他的全力,所以走的時候他還是能笑著的。

可是舅父呢?不知道痛失愛子的他現在怎麼樣了。

而她也算命好的了,至少去河西的路上,他們阿父全力護住了他們姐弟的性命,所以他們姐弟幾個誰也沒有失去誰。

也至少就是他們阿父沒了,回了京,她還是進了國公府,還是有人把他們姐弟幾個攬在了羽翼下護著……

哪像她那心高氣傲的表姐,怕是連掙扎的機會老天都沒給她。

「阿姐也不知道怎麼說,」謝慧齊平了平難受得難以呼吸的氣息,跟他道,「但阿姐想,阿父既然讓我們姐弟幾個都活下來了,他給我們鋪了一條讓我們活著的路,我們最要緊的是讓自己活下去,這樣阿父阿母在地底下才覺得安心,你說是不是?」

謝大郎聽到這,如何能不知道她今晚跟他說這般多的意思,他抽了抽酸脹的鼻子,點了頭,「我知道了,阿姐我聽懂了,我跟二郎不會有事的,你放心,我會讓我們都沒事的。」

謝慧齊伸手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把眼裡的眼淚強行忍了下去,笑著跟他說,「在阿父阿孃和阿姐的心裡,你們才是最要緊的,這天下不會再有比你跟二郎好好活著更重要的事情了,你可知?」

「我知道的,阿姐……」謝晉平回抱著他,然後他看著站在門邊站了一會,聽著阿姐說的話默默掉淚的二郎,朝他無聲地揮了揮手,讓他回他的屋去。

看到他哭,阿姐就要更難受了。

二郎見兄長朝他揮了又揮,擦著眼淚轉過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等一到床上把被子拉到頭上,他最終還是號啕大哭了起來,「阿父,你出來背揹我,我想你得很,你出來吧,阿姐好累的……」

可他哭得再兇,這夜過去了,他們的父親還是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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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受傷之事,他們不說原因,長公子也沒特意跟她提起,謝慧齊也就當不知。

這夜跟大郎說過之後,她想大郎以後跟二郎肯定行事更會小心,以性命要緊,心下也稍微安慰了點。

路上小麥說小二郎在屋裡哭,她也是愣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回頭去找他。

人長大,總是有些眼淚要流的。

五月初二這天,項家那邊就送了聘禮過來,這上午的聘禮一下,中午就又有進京的屬官來國公府。

國公府少不得又是招待他們,又帶走了國公府幾個人。

好在國公府已經從莊子上已經把能幹的調回來了,所以除了定篤的事情比較多之外,府裡倒也不至於慌手慌腳。

但中午這人一走,下午謝侯府的人就過來了。

不過這一次侯府挺有眼色,在帶人過來之後,先讓下人過來說明了來意,看什麼時間帶人過來謝罪的好。

但這事被國公夫人親口否了,讓謝家的人不用過來了,把請罪的禮物送過來就好,這事她會讓國公府的長公子不日到皇上面前說清楚的,只要陪罪的禮物得當,這事也就了了。

謝侯府的人臉帶苦色帶著國公夫人的話走了,謝慧齊一聽國公夫人這麼安排,也覺得這樣好——這種時候,謝侯府過來的人若是又失心瘋再鬧一場,謝侯府不要臉面,國公府的臉面何存?

這種要嫁女的時候,還是小心為上。

京中這幾天因著秀女的進京熱鬧無比,國公府本來只有的三分喜氣因著京城的人聲鼎沸都增添了好幾分,就是兩個臉色不佳的主母都沒擋著國公府下人的喜氣洋洋,更何況還有個溫柔和善的當家姑娘,年輕一點的下人們掩不住還跳脫的本性,臉上也是笑意不斷,看得二夫人一等背過人,就拉著臉皺著小聲嘀咕說給自己聽,「有什麼好笑的?笑笑笑!小心本夫人讓你們笑不出來!」

但就是她擺臉色,府裡還是因大姑娘和三姑娘的出嫁歡騰了起來,先是老太君沒捱住小孫媳婦楚楚可憐的小眼神,給下人們發了賞,爾後國公府夫人也給操辦喜宴的一干人等也打發了點銀子,還下令這日下人的吃食就跟喜席上的擺席一樣。

二十六道菜品的擺席讓國公府的下人們很是有了口福,就是過年,府裡也不過是給他們添八個菜而已,什麼時候也沒有過二十六道這種的。

五月初五就是大娘子和三娘子的嫁日,她們是從側門被轎子匆匆抬走,就是嫁妝也是前一夜就抬進了男方家中,除了國公府的下人,和外面聽了國公府的下人漏了口風的幾個人,誰也不知道國公府在無聲無息中在同一天嫁了兩個女兒。

那些收了請帖的,也只當國公府嫁女兒的喜宴是在五月初八。

沒有誰聽到那日國公府抬出去的轎子裡,有姑娘為自己哭成了淚人。

作者有話要說:先更。

錯字回頭改。

有第三更,不過要到10點去了,明早要上班上課的同學早點睡,先跟你們說晚安。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