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謝齊人家 殺豬刀的溫柔 第2頁,共2頁

只要她是謝進元的女兒,她就會答應。

黃智已經進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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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了官府的人又回來了,節度府的人說黃智已經被欽差捉押上京了,這些人憤憤,但節度府的司法判官都出來眼他們這般說道了,他們也無可奈何。

再回來時,一群爺們都哭了。

那得了謝進元恩的大伯在靈堂把頭都磕得滲出了血,號啕大哭,「謝大人,我對不住您吶,對不住啊,此生您的恩情我是不能報了,只能下輩子投胎給你做牛做馬去了。」

他哭得不少人都抹了淚。

這喪事的第一天,謝宅哀悽不止。

謝慧齊在棺材前跪了一天,晚上寶丫娘送走了大部分人回家,她拿了白日大家給謝家湊的銅錢銀兩,給了謝慧齊。

謝慧齊看著雙手捧來的那布兜,搖了搖頭。

「收著吧,是大夥的一點心意。」

「家中不缺這些……」謝慧齊一齣口,聲音低啞得不成形,她閉了閉赤疼的眼,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伯孃明日幫我還回去,大家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他們家住的這條街,結交的相熟人士,誰家都不容易。

河西太窮了。

就是有那富裕一點的,都頂多不過是這年不愁下年的飯。

她哪能要這些給他們家出頭的好人家的錢。

「拿著吧,啊,別倔了。」寶丫娘說著說著都哭了出來,「你還有兩個弟弟要養,手裡頭拿多少都是握不住的啊。」

「我有辦法,」謝慧齊搖搖頭,她已經沒有淚可以掉了,正如王伯孃所說,她還有兩個弟弟要養,還要進京,定要好好算下以後要怎麼過才好,大家給的這些是他們家可能接近大半的積蓄,但對她來,不過是杯水車薪,她不會要他們的銀錢的,「伯孃幫我還回去吧,就跟大夥兒,說我阿父在地底下,定是不會要這些幫他討公道的人家的錢的,我們家回報你們都來不及,怎麼能要你們的錢?要是要了,他在地下都要死不瞑目了。」

說到這,她淒涼地道,「本來就已夠死不瞑目的了。」

寶丫娘一聽這話,才停下的眼淚又流個不停,嘴裡狠狠地哭罵道,「這作孽的老天喲,這該死的老天爺啊,你怎麼這麼不長眼睛吶,老天爺啊……」

謝慧齊搖搖頭,把哭得泣不成聲的王伯孃抱在懷裡,慢慢地閉上了眼。

靠老天爺什麼時候都是沒用的。

人吶,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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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謝慧齊從留下的齊二那得知齊君昀走了。

他來得突然,走得倒不算突然了。

吳東三跟許安這日也出來了,一大早在謝家的門口把頭都磕破了,眾人攔著他們不許他們進來,但謝慧齊沒有攔著。

「阿父死前臨一刻,都是護著東三哥跟安大哥的,怪不得他們,他們對我們家盡了力……」謝慧齊跟周圍護著他們家的阿公大伯大叔們道,「他們若是沒良心的,豈會進了牢這麼久也沒出來,出來了就來我們家了。」

吳東三跟許安還穿著在牢裡的衣服,衣服許多日沒洗,汙髒又惡臭,眾人看了他們幾眼,紛紛搖頭嘆氣,到底還是放人進來了。

謝家姑娘的話沒說到底,但這些人中那幾個領頭的都是經過世面有點見識的,知道世道都是上面的上官說了算,真正底下的人有幾個人是能作自己的主的?還不是那上面的人說什麼便是什麼。

吳東山跟許安一進謝宅就沒走了,他們打算當半子給他們師傅送終。

跟謝慧齊說話的時候,兩個大老爺們也是未語先淚,他們在牢裡日子不算壞,但因著上面的人不放,就是牢裡的看守是相熟的兄弟,也不敢給他們好日子過,這下也是兩個人都瘦得臉上的頰骨都突得厲害,看起來也是可憐。

謝慧齊沒想怪他們,小人物的悲哀就在於大人物想作弄起他們來,他們怎麼躲都躲不掉。

等從吳東三跟許安口裡聽到事情確是黃智做的後,謝慧齊也僅點了點頭。

她確是沒有淚掉了。

她得堅強,她得想著以後,哭是沒有用的。

她父親跟黃智的恩怨,她稍微知道一點,知道那個人曾經參加過武舉,是她父親的手下敗將,後來棄武從文,也是她父親來了河西,才知道是節度使身邊的師爺才知道。

她聽到黃智是她父親的手下敗將時,還一度猜測過皇帝和俞家把他們送到河西來,離京城遠是其一,另外節度府大人身邊的師爺跟她父親不和怕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這樣才好作弄他們一家。

但她父親從來沒在她面前說過黃智的一句不是,而那時他們一家不管好壞都還是在一起,時日久了她的這種猜測慢慢地就淡了。

沒想,翻過篇章到下一頁,仇敵就是仇敵,至死都改變不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