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猛地一下子跪了下去,開口道:「父親,孩兒知錯了,還請不要生氣,保重身體要緊。」
此時,甯中則正好聽到了嶽靈珊傳來的訊息,趕忙走了出來,恰好看到了嶽峰下跪的這一幕。甯中則見狀,心中不由有些頸環,趕忙上前就將嶽峰扶起,開口道:「峰兒,快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嶽峰將甯中則推開,不去理會,依舊是跪在地上,對著房間磕了一個頭,再次開口道:「父親,孩兒知錯了,請不要生氣,保重身體要緊。要是有什麼不滿,儘管直說,孩兒日後竟然不會再犯了。」
房間裡的嶽不群,此刻臉上也不由全是震驚。嶽峰突然的行動,顯然是將他給嚇了一跳。直過了許久,嶽不群才微微平靜了下來,沉聲道:「你知錯了,那到底做錯了什麼事,都老實說吧。」
嶽峰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嘆了口氣,才開口道:「孩兒的確錯了,當初便不該私自離開華山,惹得父母擔憂。」說到此處,嶽峰只感到自己壓在心中的一塊大石松了下來,許多話更是不吐不快,便繼續開口繼續道:「也不該心生貪念,私自搶奪辟邪劍譜。還更不該迷戀魔教妖女,不會華山。更是貪圖所謂的吸星大、法,以及自己的私情,放出了魔教妖人任我行,置天下武林不顧,實是罪該萬死。」
每說一句,嶽峰只感到自己的力氣好似少了許多,可依舊繼續道:「孩兒還不敢貪戀恆山派寶物,險些做出見死不救的事情。還有目無尊長,險些得罪了衡山派的莫大師伯,風太師叔,甚至還有父親。」說到此處,嶽峰臉上悔恨之色不由更加濃了,眼角處更是不由的流出兩滴淚水,又繼續道:「還不該下手暗殺同門師弟,險些殺了劉平之,鑄成大錯。還有就是……」
「夠了!」裡面的嶽不群猛然開口,打斷了嶽峰的話。嶽峰先前所言,他大多是知道的,不過也有些是不知道的。特別是關於任我行逃出的事情,著實將他給嚇了一跳。還有就是辟邪劍譜的當初被誰給拿走了,也是他心中一直都存在的疑惑。至於其他的,知道是一回事,但聽嶽峰親口承認就是另一回事了。
許多事情,就算嶽峰當真做了,只要死不承認,那便是沒有發生過。可一旦認了,那性質就發生了徹底的變化。特別是殘殺同門,勾結魔教,這些絕對是做不得,更是說不得的。當然,做了也不算大事,說了才是要命的事情。還要嶽峰先前知道分寸,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就連華山弟子們也不例外,此處並無外人。可就算如此,嶽不群也不敢讓嶽峰在說下去了,生怕他在吐出什麼要人命的事情來。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幾人間都陷入了沉默當中,無論是誰心中都平靜下來。甯中則卻是最先反應了過來,猛地揮手拍門,同時開口怒聲道:「師兄,你不開門,還有怎麼辦,莫非這樣依舊不夠?」
房間裡面的嶽不群長長嘆了口氣,終於上前將門開啟,看著嶽峰,臉上不由全是複雜,同時更是多了些寬慰,這才言道:「起來吧,還跪著做甚,莫非是讓我親自來扶。」
「父親是原諒孩兒了。」嶽峰依舊是沒有站起,繼續低著頭,開口道:「也不生母親的氣了?」
嶽不群嘆了口氣,這才露出幾分微笑,開口道:「不過是件小事罷了,有什麼值得生氣的。對了,這件事情你自己考慮。若是沒問題的話,就按上面的辦吧。」說話間,嶽不群彎腰將一張紅色的帖子遞了過去。
嶽峰雙手接過,朝著上面看去,馬上目光就不由一凝。接下來,嶽峰卻又合上眼睛,臉上不由全是沉思之色。過了片刻,他才低聲問道:「峨眉派的?」
「不錯正是峨眉派的。」嶽不群點了點頭,開口道:「是峨眉派掌門的唯一一個女兒,與你的身份正是相當。至於相貌武功,我和你孃親自見過,絕對是差不了的,這點你放心。」
嶽峰點了點頭,心中不由繼續開始沉思。關於峨眉派三分之事,嶽峰還是有些瞭解的。當年朱元璋大舉進犯武林,峨眉派更是首當其衝。等掌門周芷若死後,峨眉又是發生了內亂,接下來徹底的分崩離析,從此成了三派。
其一,便是現在的恆山派,以出家的尼姑為主導,先是去了龍泉水月庵,最後又遷移到了恆山。只是恆山派,並未得到峨眉本身的多少真正武功,只是有一些劍法和劍陣和些許不入流的掌法罷了,大多是後輩自己所創。
其二,便是青城派,完全由男弟子組成。事實上,當初峨眉的分裂,與那些男弟子關係匪淺。他們最終雖說被趕出了峨眉上,可依舊得到了不少峨眉派的真傳武學。就比如青城派中的一套掌法「摧心掌」,便是源自於傳說中的《九陰真經》,是由峨眉祖師郭襄傳下的。
而峨眉山本身,卻是有著俗家的女弟子佔據,他們幾乎全是昔日峨眉掌門周芷若的嫡傳弟子,最是得了峨眉武功的真傳。只可惜,後輩弟子們越來越不爭氣,實在沒出什麼高手。再加上峨眉收徒嚴格,有處於深山中,於此便一代不如一代了。使得峨眉派不得不封山,百餘年未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