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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嶽峰「教訓」陸大有之時,水月庵裡面的衡山派眾人終於有了行動。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水月庵的大門被人從內一掌給拍開,緊接著定逸師太率先提劍走了出來。
在她身後,還緊跟著一人。這人身材矮小,一臉的慈悲之色,正是嶽峰從未見到過的,恆山三定中的定靜。
很快,廟中其餘眾人都圍著一個尼姑走了出來。這尼姑中等身材,月白色的衣衫上既無血跡,亦無塵土,手中不持兵刃,只左手拿著一串念珠,面目慈祥。只是臉上隱隱的有些許灰白之色,似是受過了什麼傷,卻是恆山派的掌門人定閒。
只是一會,水月庵中的衡山派眾人都已經走了出來。整個恆山派,足足有四十多人,看起來聲勢的很是不凡。只可惜除了恆山三定之外,其餘的都是些二代弟子,根本沒什麼高深的本事。要是當真動手,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會成為累贅。
而嶽峰的目光,卻是霎間的停留在了其中一人身上。這人跟在定閒不遠處,頭上蓄起了半尺長的黑髮,正是和令狐沖有些糾葛不清的儀琳。當然,嶽峰對儀琳本身自然是半點興趣也無,而是注意到了儀琳手中那足足有四尺多長的玉匣。只要稍加猜測,便不難想到裡面放著的定然是一把長劍了。
說起來武林中的寶劍,通常長度都在三尺到三尺三寸只見,短的也有兩尺五寸的。至於長的,最多也只是到了三尺七寸。至於超過四尺的,唯有千年前戰國之時的人才會使用。畢竟,當時的寶劍都是用青銅來打造,而不是像現在一般鐵製的。兩種材料性質不同,特性也就不同,造出來的長劍長度也就有了差別。
說起來,鐵劍的威力,也未必比青銅劍好。只不過青銅劍的打造太過於繁瑣,而且工藝更是徹底的失傳了。而且經過時間的侵蝕,一些原本保留的青銅劍,也大多徹底腐朽,再也無法使用。到現今,所有的寶劍都已經成為鐵製的了,青銅劍是幾乎再也無法見到。
望著眼前十個黑衣人,定逸率先忍不住了,開口急聲厲呼道:「魔教的妖人,竟敢私闖我恆山派水月庵禁地,今日貧尼就送你們去見佛祖。」此時,定逸手執長劍,當門而立,雖然衣衫破爛,臉有血汙,但這麼一站,仍是神威凜凜,絲毫不失一代高手的氣派。
對面的那些黑衣人,只是冷哼了一聲,便直接走出了三個人迎了上去。須知道,此時乃是身死對敵之刻,什麼場面話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唯有手底下見真章才是硬道理。而且嵩山派這一行人是扮作魔教的人來的,雖說以存了殺人滅口的心思,但若被人給認出來,決然不是什麼好事,自然不會和定逸多說什麼話。
定逸已然出手,在她身邊的定靜自然也無旁觀的道理。定靜和定逸武功相若,兩人就聯手很快擋住了六個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在嶽峰眼中雖然是如雜魚一般,可是在定逸、定靜他們眼裡就不一樣了。事實上,以嶽峰如今的心態看來,就算是半步先天的高手,也是雜魚。也唯有那些半步先天和初入先天的人,才微微是些麻煩,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這六人終究也都是絕頂高手,雖然境界不是很高,可也各有一份非凡本事。若是同定逸、定靜他們單打獨鬥,那必然不敵,可如今以三對一,以六人打兩個,雖說依舊落於下風,可終究是阻擋住了,讓定逸、定靜兩人脫不得身。再加上恆山劍法恆山派劍法綿密嚴謹,長於守禦,劍法綿密有餘,凌厲不足,兩人想要取勝,一時半會顯然是不可能的。
其餘四個黑衣人見到後,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直接上前朝著定閒攻去。事實上,白日里他們就曾恆山三定動過手,自然對定逸她們的武功有所瞭解。而白日里,他們雖說通過偷襲將武功最高的定閒給打傷了,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是無法擊敗恆山派,在恆山派的劍陣下吃了虧。直到此時左冷禪親自來了,他們才再一次出手。
「佈陣。」見到有人攻了過來,恆山派的眾人不由微微有些驚慌,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便有一人喊了一聲。
「是儀和師姐。」陸大有臉色不由微微變了一下,連忙開口道:「師兄,我們還不動手嗎?要是再等下去,怕真要出事了。」
嶽峰亦是不由有些猶豫,恆山派終究和華山派交情匪淺,若是見死不救,他還當真做不來。不過,嶽峰很快便又搖了搖頭,開口道:「不急,沒看定閒師伯還沒出手嗎?她雖說受了點傷,不過傷勢並不重。而且,左冷禪也同樣沒動手?還有,恆山派不會就這麼簡單的。」
說道此處,嶽峰眼中不由精光閃動,直直的看向了水月庵內。自從他現在來到這裡後,便隱隱的感到裡面似乎有高手的存在,只是始終無法確定。因此才和陸大有停了下來,沒有靠前。而且,看樣子左冷禪也同樣也是發現了裡面的不對,這才沒直接上前動手。
說起來,越是在這個世界上活的久,武功越高,嶽峰就越感到這個世界不簡單。雖說江湖中流傳的先天高手就那麼幾個,可背地裡卻是絕對還有許久。特別是那些大派當中,老一輩的高手絕對還有那麼幾個。
就比如華山派中有風清揚,嵩山派中有他見到過的史聞達,而少林武當更是不簡單,沒幾個老不死的才是怪事。就連這衡山派裡面,也未必會像傳聞中的那麼弱,要說又前輩高手在,嶽峰是絕對信的。
可是即便這樣,嶽峰也從未有過半點的畏懼。畢竟,似他這種穿越過來又不顧一切瘋狂練武的妖孽絕對是獨一無二的。而普通人一旦上了年齡,即便有遲有早,終究是要老的,先天高手也不能例外。到那時不但修煉起來難有絲毫進步,而且會因為身體的緣故,武功越來越差,十成功夫也常常發揮不出半成。及至死時,更會有真氣沸騰,功散人亡的現象。似這樣的人,大多都過起了避世隱居的生活,不敢輕易動手。只要稍微受點傷,就絕對無法復原,同時折損壽元,他嶽峰當然是一點也不會放在心上。
陸大有聽得嶽峰所言,雖說心中也很是著急,可是也沒半點辦法,只要長長嘆了口氣,繼續在原地看著。
而遠處,衡山派劍陣終於和嵩山派的四位高手交上了手。只見恆山派從眾女弟子走出二十一個人,她們結劍陣甚是奇妙。二十一人分成三堆,除了衣袖衫角在風中飄動之外,二十一柄長劍寒光閃閃,竟是紋絲不動,其中卻蘊藏著無限殺機。四個黑衣人被這劍陣給盯住,竟然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嶽峰先是目光不由一凝,不由想起了小說中關於恆山劍陣的描述。細心看去,只見每組七柄劍既攻敵,復自守,七劍連環,絕無破綻可尋,以靜制動,宛然有「以無招破有招」之勢。而三組聯手,分站三才之位,更是能夠相互援救。嶽峰心中不由暗自讚歎:當初傳出這套劍陣的前輩果然不凡。不過想起那位的家學淵源,這劍法也未必就是她親自創出來的。
過了許久,嶽峰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於招數上,這劍陣的確徹底的沒有瑕疵,甚至連他都未必能夠攻破。畢竟一個人出手就算速度再快,也難以快過二十一個人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