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聽著,也略微提起了些許興趣。原來幾日之前,任盈盈憑著一首笑傲江湖之曲成功的吸引到了梅莊四友中老大黃鐘公的注意,之後向問天便隨同任盈盈兩人裝作是嵩山派的人,手持著五嶽派的令旗一起被邀請進入了梅莊。緊接著,向問天便又經過一番言語,嘆氣了關於琴棋書畫上的東西,同時又露出了準備好的幾件寶物。接著他便用那幾件書畫之物與梅莊四友立下賭約,以武功來決定勝負。
一番比鬥之下,向問天將梅莊四友給一一的擊敗,更是從梅莊四友手中贏得了幾件寶貝。梅莊四友自是心痛到了萬分,怎麼也不肯將東西交出去。至於交手,他們四人聯手或可擊敗向問天,但向問天要逃走他誰也攔不住,於是乎這四人便要同向問天約定在堵上一場。
向問天初始時怎麼也不肯鬆口,及至到了最後,那四人說梅莊當中另有高手,向問天這才提起了嶽峰。說他武功一般,估計不是對手,不肯這樣平白輸了。但有一位朋友,正好也在左近。而他這朋友的劍法天下無雙,比自己還要高上幾分。若是梅莊中有人能於武功上勝過他那位朋友,那他不但不收取贏來的賭注,更願意將自己帶來的寶物交出去。
梅莊四友開始之時很是不願,怕任我行的事情被洩露,但卻也耐不住寶物的**。最終雖然沒答應向問天的話,卻說要先見上嶽峰一見。於是才有了丹丘生的前來,帶著向問天同嶽峰兩人來到梅莊之事。
不一會,三人就行至了梅莊深處。穿過一道走廊,來到一個月洞門前。月洞門門額上寫著「琴心」兩字,以藍色琉璃砌成,筆致蒼勁,當是出於想來是那三莊主禿筆翁的手筆了。
過了月洞門,是一條清幽的花徑,兩旁修竹姍姍,花徑鵝卵石上生滿青苔,顯得平素少有人行。花徑通到三間石屋之前。屋前屋後七八株蒼松夭矯高挺,遮得四下裡陰沉沉的。
三人才剛剛到了石屋外面,裡面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四弟,你們兩個人進來吧。二弟、三弟他們都等了好久了。對了,童先生說的那位小兄弟呢,怎麼沒到此處?莫非是不願意來。」說到最後那原本平靜的聲音中亦是多了幾分波折。
丹丘生聽到後,眉頭卻是不由一皺,一邊領著向問天和嶽峰朝著裡面走,一邊卻開口言道:「大哥,明明是三個人,你怎麼說是兩個人啊。憑你的武功,怎麼給弄錯了。」
此時,嶽峰已然走入了石屋,只見先前說話之人是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老者。這老者骨瘦如柴,臉上肌肉都凹了進去,直如一具骷髏,雙目卻炯炯有神。嶽峰只是一眼,就發現了這人內功奇高,已然是半步先天的水準。只可惜這人年紀太大了,終生也沒更進一步的可能了。而這人,就是梅莊四友中的老大黃鐘公。
在這老者兩側,各站著一人。左側的是個極高極瘦的黑衣老者,眉清目秀,只是臉色泛白,似乎是一具殭屍模樣,令人一見之下,心中便感到一陣涼意。而右側之人,矮矮胖胖,頭頂禿得油光滑亮,一根頭髮也無。不要問,這兩人就是梅莊中的其餘兩位莊主了。只是這兩人,此刻都同那丹丘生一般,滿臉訝然的看著黃鐘公。
黃鐘公此刻亦是不由露出震撼之色,看著眼前的一幕也不由的全是不解。先前丹丘生還在門外之時,他就已經感到有人來了。只是當時,他感應到的明明是兩人,可偏偏進來的時候就成了三人。
多年來,他一直醉心於音律,隱隱的於武功上也有了不少的領悟。對於許多東西的感覺都是非常的精準,即便是先天高手也比不得。先前他可是連進入先天境界的向問天都感覺到了,可偏偏沒有發現嶽峰。而且就算此時他明明看到嶽峰就在眼前,他依舊感到嶽峰不存在一般。
過了許久,黃鐘公才從震撼中醒了過來,突然開口道:「不知閣下同華山派嶽先生有何關係,三十年前在下也曾同嶽先生有過一面之緣。」
嶽峰先是一驚,但聽聞黃鐘公說起嶽不群來,這才鬆了口氣。說起來,他的相貌同嶽不群實在太像了,想到只要見過嶽不群的人,都不難猜出他的身份。而他此時,並未做任何的妝扮,被人認出也是正常。
見黃鐘公問起了嶽不群,嶽峰自然不好在保持沉默了,便開口道:「在下華山嶽峰,閣下口中的嶽先生,正是家父。」
「甚至嶽少俠。」這時,站在黃鐘公身邊的黑白子突然開口,語氣中亦全是吃驚:「前不久聽聞萬里獨行田伯光折在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手中,我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聽說你當初在韋林鎮的藥王廟內連殺十五名絕頂高手,那也不假了。」
黃鐘公聽了黑白子的敘述,又是不由一驚,過了許久,才慢慢的有些釋然,笑著道:「果然是華山派眾人。先前聽童兄弟說少俠你得了風清揚前輩的真傳,我還有點不敢信。如今看來,少俠你劍法上的造詣怕比風前輩也差不了多少了。據說劍法修煉到了極致,可以做到傳說天人合一,莫非少俠你已經到了那個境界。」
嶽峰聽著黃鐘公的話,心中亦是不由閃過一絲自得。說起來他如今雖然不能做到天人合一,但已然差不遠了。經過半年的調整,他幾乎讓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融於了自然當中。於這種狀態下,他的內力更是在一刻也不停的在進行著增長。只是天人合一這種境界,絕不是黃鐘公這個不到先天的人就能懂得。而且,這些東西,他也沒必要給別人解釋。
黃鐘公見嶽峰不答,亦是明白自己問的有些唐突了。畢竟關於武學中的問題,許多都是不傳之秘。於是他連忙止住話題,開口道:「以前聽聞華山同嵩山素來不睦,今日見到童兄弟和嶽少俠兩個,才知道別人在胡說八道。對了,讓你來此,想來童先生已經說過了。只是今日之事,無論如何不能對外人提起。」說話間,已然是送客的意思了。
嶽峰還為答話,向問天已然笑著說道:「幾位莊主,就放心吧。我以我師侄左冷禪的名譽,應下來了。我五嶽一家,你也別怕我兩人反悔。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只管去嵩山問罪就是。」
「左盟主的話,我等自然是信得的。」黃鐘公沉默了半餉,這才開口道:「如此,你兩人就隨我們走吧。」
向問天卻搖了搖頭,開口道:「我這位小兄弟去就行了。萬一你們設下了什麼陷阱,要將我等一網打盡,那可如何是好?我還是先回去,到時候也好有個照應。至於那賭注,你們也別怕我耍賴。你等若是贏了,我自然會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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