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當真要上去。」令狐沖見嶽峰放下舒奇便往前走,不由微微一愣,連忙開口喊道。
嶽峰卻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便繼續往前走。隨著他上前,眾人竟然不自覺的便讓出了一條道路,放任他前去。究其原因,一是他相貌的確不凡,二則是身上流露出的那種無比自信的氣質,讓人不由不退開。
才剛剛走到了臺下,嶽峰便已經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特別是那些少女們,一個個看著他眼中都忍不住要冒出小星星。相對的,他同樣成為了那些年輕男子們忌恨的物件。
嶽峰竟然不自覺的生出一種緊張,便好似前世上大學是隻身前往講臺上一般。而且,他的手心竟然微微冒出了一些汗水。深吸了幾口氣,嶽峰這才放鬆了一些。此時的他,畢竟早已經歷的許多事情,不會再入以前一般膽怯。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自然也沒有退縮的道理。猶豫了一下,便邁步朝著臺上走去。
「大師哥,不對啊,峰師兄這是要到哪裡去。」陸猴兒看到嶽峰竟然並未再臺下猜謎,反而朝著臺上走去,不由微微一驚,拉著令狐沖低語道:「不是猜燈謎只需在臺下便可,他怎麼上去了?莫非是想要對對子。」
令狐沖也是微微一愣,朝上面看去。他卻看到嶽峰和那老者說了幾句話,那老者臉色就微微變了變。緊接著,對著餘人招呼了一聲,臺上的幾個名士便也圍了過來。
「不像是,我看師弟他是想作詩。」令狐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不過,我好像從未見他寫過,莫非他還真會?」
「寫詩,不會吧?」陸猴兒臉色微微一變,開口道:「大師哥,要不我們還是趕緊溜吧。不然待會他被人轟下臺來,我們也要跟著一起丟臉。」
想起先前那幾個被一群人指著取消的光景,令狐沖臉色也不由多了幾分難看。
事實上,他對於嶽峰也是全然沒有一點信心,畢竟相處了十多年,他也從未見過嶽峰寫過任何的詩。若是說岳峰突然就會寫詩了,令狐沖說什麼也不信。
沉吟了一下,令狐沖低聲開口道:「那你先準備好了,待會我們一見情況不對,馬上就溜。對了,給其他幾位師弟也說一聲,讓他們都做好準備。」
「那師兄怎麼辦。」陸猴兒猶豫了下,開口道:「我們就不管他了?」
「管他做什麼?」令狐沖撇了撇嘴,開口道:「別看他模樣長得周正,就被他給騙了。實際上,我們這些人裡頭他最是奸猾,這麼多年來,你在他手上還吃虧少了?」說道此處,令狐沖聲音更低,這才繼續道:「待會一齣事,他保準是第一個就跑,將我們全給甩在這裡。」
陸猴兒目光一閃,令狐沖敢在背地裡編排嶽峰的壞話,他可是沒這膽量。陸猴兒聽從令狐沖的吩咐,剛欲讓眾人做好準備,卻有走了回去,開口問道:「那師傅師孃還有小師妹,我們也不管了。」
「你作死不成。」令狐沖臉色微微一邊,連忙朝著嶽不群夫婦看去。只見兩人臉色有些凝重的看著嶽峰,似乎還真有點相信嶽峰能夠做出好的作品。令狐沖搖了搖頭,開口道:「師傅師孃我們就先不管了。他兩人的身份,別人一看就不敢小覷,哪裡會去取消。至於小師妹,她和你師兄可是一個習性。別看她方才叫的最為歡成,待會跑起來絕對也不比你慢。沒看到她眼珠子在亂轉,估計早就想好了退路。不過先別急,說不準師弟待會還真能拿到一盆牡丹。」
陸猴兒聽著不由微微一愣,不知令狐沖為何突然就對嶽峰有了信心。稍微一沉思,陸猴兒也有些遲疑了。畢竟,雖然進入華山派將近十年,他對嶽峰還真沒有多少了解。
此時,嶽峰正站在了臺上,握起了筆,剛剛寫出了「牡丹」二字後,臉上卻生出了遲疑的表情。他的腦海中閃現出了五六首關於牡丹的詩作,卻有不知該從何處寫起。事實上,對於抄襲嶽峰心底無半點壓力,不過卻不知寫那首才更為應景。
「怎麼,寫不出來。要是寫不出來,就早點下去,免得耽擱我們時間。」說話的卻是一個留著長長鬍須,一臉邋遢的中年人。他的衣服上,更是沾著不少的油汙。在嶽峰的心中,對方典型是一個不講衛生的代表,可是當時的社會中,這卻是名士的風流表現。當然,所謂名士象徵也只是對於那些有學識的人,若是普通人,估計早就被人當成乞丐了。
這人說起話來最是刻薄,先前嶽峰剛上臺上之時嶽峰就開始諷刺。此時,一見嶽峰沉吟,便又不由的有開口說了起來。
「張兄,急什麼。」此時,另一個人開始解圍道:「這位小兄弟事不過是稍作思索,說不準待會就有一首好的佳作出來了,我們還是耐心等會。」
「吳兄說的是。」那姓張的邋遢樣子人,拱了拱手,應了一句,臉上依舊全是不屑。事實上,他心中也多少有幾分緊張,真怕嶽峰寫出了好的座屏。原來他們這些人會同意受邀前來,也是看中了那十盆絕品的牡丹。
一共十個人,共有十盆牡丹,一旦被其他人拿去一盆,他們中就有一人便要空手而回。而他為人卻是最喜歡牡丹,故而是萬萬不願意被任何人能夠做出好詩,將牡丹花取走。
至於其他人,也抱了同樣的心思,故而每當有人寫出詩後,他們便會盡力聯手貶低。當然,若真出了佳作,這些人也無話可說。畢竟,他們可不是那些以為鑽營的小人,多少要本著良心說話。
嶽峰聽著那人的諷刺,終於決定不再猶豫了,於是便下筆將前世記憶中的一首詩寫了上去。
他才方寫下了一句,旁邊的那姓吳的便不由開始吟誦了出來。
「數朵紅雲靜不飛,含香弄態醉春暉。東皇雨露知多少,昨夜風前已賜緋。」
這首詩,原是明朝詩人馮琢庵的作品。只可惜在這個世上,根本就沒馮琢庵此人,就算是將來,也絕對不會有了。而這短短二十八個字,可謂是字字璣珠,在配上嶽峰那還算過得去的楷書,更是相得益彰。
這二十八個字出來,臺上眾人不由全都沉默了下來。便在嶽峰有些緊張之時,所有人卻是開始聯手叫好。不斷地從用詞意境韻律等各個方面上進行分析,嶽峰聽的是什麼也不懂。
緊接著,他這首詩更是傳到了臺下每一個人的耳中,眾人都不由開始評論起嶽峰寫的這首詩來。
「哥哥真厲害。」此時,嶽靈珊也是猜到嶽峰定然寫出了佳作,不由喜上眉梢,好似這詩是她自己寫出來的一般。
不一刻,這首詩已經傳到了嶽不群耳中。嶽不群將全詩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讀完,臉上也不由全是震驚,許久也無法平靜。本來他以為嶽峰即便能寫,也最多隻會寫出一首很普通的詩,可是未料到能寫出這好的詩句。
「沒想到峰兒還有這本事。」甯中則聽到後也是不由滿臉喜悅,開口道:「也不知道他還要多少事情瞞著我們。」
「是啊,看來以後又可以給他找點事情做了。」嶽不群臉上也是閃過一絲嘆息,開口道:「日後若是需要詩詞歌賦的東西,以後便可以全都交給他了。」
「怎麼,師兄你嫉妒了。」甯中則看著嶽不群的表情,開口道:「要我說,峰兒比你還要差上一些。而且,看他的樣子,此次上去也不過是一時心動。以後再想讓他寫詩,怕是千難萬難了。」
嶽不群不由苦笑了一聲,卻也不再說話。
此時,嶽峰寫完詩後,最後更是寫上了「華山嶽峰」四個字,這才將詩作交給了臺上的其他人,任由他們去品評。
「昔日白樂天有詩云‘惆悵階前紅牡丹,晚來只有兩枝殘。明朝風起應吹盡,夜惜衰紅把火看’,我看此詩比起來,一點也不差。實乃描寫牡丹的少有佳作啊,足以流傳千古。」很快,便有一人開口讚道。
「是極是級,特別是‘含香弄態醉春暉’一句,著實是妙不可言啊。」
「……」
嶽峰也不再管他們在說些什麼,反正自己也聽不太懂。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那十盆牡丹,不知該選哪一個。
卻見那老者看著嶽峰留下的署名,臉上全是異色,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原來是華山派的嶽少俠,正是久仰久仰。來人,快把那盆花給嶽少俠送過來。」
嶽峰微微一怔,卻見一個女子走上了臺前,從十盆絕品牡丹中取出了一盆。這這盆花上面有七朵紅色的花朵,每一朵都長得十分均勻,位置分佈上更是別有一番意味。遠遠看去,正是有如紅雲一般。就連中間的花蕊,竟然也不是如同普通牡丹一般的白色、黃色或者淡黃,反而是粉紅,實是牡丹花中的異數,難怪能稱得上絕品。
嶽峰剛想要換一盆,卻猛然想起了自己方才做的那首詩。那首詩開口一句就是「數朵紅雲靜不飛」,難怪讓人家誤會他是喜歡這一盆了。事實上,他更中意的卻是一盆純白色的牡丹。嶽峰無奈,只好拿著這盆花走下了臺去。
他才剛下臺走了幾步,卻突然被一群突然被一群年輕女子給圍住了。原來這些她們見到嶽峰年紀輕輕,相貌卻是萬分的出眾。更可貴的還是文采非凡。故而一見他下來,便聚在了臺下,阻住了他的去路。
嶽峰不由微微一驚,便欲回頭走其他路。卻突然見到這些人群中一片混亂,緊接著華山派的一群男弟子們就衝了過來。然後他的就被嶽靈珊給拉住,只聽嶽靈珊喊道:「哥哥,這邊來。」
原來令狐沖隨同華山弟子剛準備溜走,卻未料到嶽峰還真寫出了好詩,更是拿到了一盆絕品牡丹。便連忙改了心思,過來接應。事實上,也多虧了她們,不然嶽峰還真不好脫身。
從人群中衝出來後,嶽峰才鬆了口氣,將牡丹花交給了嶽靈珊。眾人全都連忙圍著這盆牡丹花進行觀看,相較於先前的那盆牡丹而言,這一盆牡丹明顯又有強上許多。先前的那盆牡丹雖說也好看,不過卻顯得過為豔麗。反倒是這盆,雖然是大紅色的,可卻萬分的自然。兩者一座比較,高下就明顯被分了出來。
「哥哥,你知道我最喜歡的是紫色的,怎麼卻拿了盆紅色的來了。不行,得換一盆。」突然,嶽靈珊滿臉沮喪的對著嶽峰開口道。
嶽峰哪裡還不知道他的心思,全是笑意的看著他。嶽靈珊微微一愣,低頭看去,卻發現自己外面穿的雖然是紫色衣服,可漏出來裡衣正是紅色。她若是不喜歡紅色,哪裡還會穿紅色。
很快,嶽靈珊目光一閃,突然指著遠處開口道:「哥哥,你聽,他們竟然說你的詩是抄來的,不是自己寫的。你快去,在寫上幾首,讓他們見見你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