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嶽峰心中依舊滿是遲疑。只不過,事情確實如嶽靈珊所言,一旦等到嶽不群回來後,那一切都遲了,連選擇的餘地也沒有了。而且,拖下去,令狐沖的傷勢只會越來越重。
嶽峰嘆了口氣,對著嶽靈珊開口道:「我們先去瞧瞧令狐沖,看看他現在到底如何。」
「哥哥,你答應救大師哥了。」嶽靈珊一喜,連忙開口道:「那我們趕快走吧。對了,紫霞神功呢,他被你藏到哪裡了?
嶽峰眉頭一挑,白了一眼嶽靈珊,卻沒有說話。紫霞神功的秘笈雖然在他手中,可也決不能這樣輕易給令狐沖了。即便到時真的需要用紫霞神功來救令狐沖,可最多給他傳授前面幾層。只要能讓將他的傷勢給治好了就夠了。其他的,絕對不能輕易傳授。再說了,他現在還為真正下了決定。到底該如何應對,至少要先弄清楚令狐沖的情況再說。
嶽靈珊被嶽峰的目光給嚇了一跳,但很快就不由的高興了起來。一見嶽峰現在的表情,她就知道嶽峰已經心軟,有了相救的心思。嶽靈珊連忙上前抱住了嶽峰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外面走。
嶽峰被讓嶽靈珊給拉著,心中不由全是無奈。只有任由她施為,也不做反抗。不一時,兩人穿過了正氣堂,來到了後面的一所小舍內。
因為華山派內的人都走了,於是原先在玉女峰上的房間都被關了起來,而嶽峰等人便都住在了正氣堂旁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也方便相互照應。而令狐沖,就被安排在了這間房子裡。
「是誰?」嶽峰剛到門口,就聽到有人輕呼了一聲,低聲開口問道。聲音中似乎有些顫抖,顯然裡面的人有些害怕。
「六猴,是我。還有,哥哥也來了。」嶽靈珊上前推了推門,見門並沒有開啟,連忙繼續喊道:「快開門,對了,你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在裡面做什麼。」
只聽到房間裡面陸猴兒輕吸了一口氣,這才將門開啟,迎著嶽峰和嶽靈珊走了進去,同時開口道:「小師妹,還有峰師哥,是你們來了。弄得我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外人摸上華山了。」
「呵呵,膽小鬼。」嶽靈珊笑了一聲開口道:「有哥哥在,誰敢來我華山。對了,大師哥現在如何。」
陸猴兒燦燦的笑了一笑,聽到嶽靈珊問話,臉色不由微微有些難看,開口道:「師傅師孃都不在了,我們還是小心點好。大師哥剛醒來,結果喝了兩口酒,便又睡過去了。」
「大師哥受傷了,你怎麼還給他喝酒。」嶽靈珊微微有些惱怒,開口道:「小六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是,我不給他喝酒,他就不肯吃飯。」陸猴兒哭喪這臉說道:「可是他剛喝完酒,就又睡過去了,飯還是一點也沒吃。」
嶽峰聽著陸猴兒與嶽靈珊兩人說話,只感到心中更加的鬱悶了。華山派的弟子當中,就沒有一個懂事的。且不說最小的嶽靈珊,就是最大的令狐沖也是如此。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這要喝酒,難道酒比性命、和武功都還重要?
嶽峰這才仔細朝著裡面看去,只見一盞昏暗的油燈放在桌子上。桌子上面放著一碗粥,只不過原本白色的粥裡面可以看到絲絲血紅。顯然嶽靈珊所言非虛,令狐沖剛才的確吐過血,難怪他會急成那樣。此時,令狐沖正躺在房間後面的**,臉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看來他即便是昏迷了,也依舊在承受真氣反噬的痛苦。
嶽峰嘆了口氣,上前走到令狐沖身邊,將他扶起。然後坐在床邊,用手握住了令狐沖的脈搏。剛一碰上,就感到一股真氣想要將他的手彈開。嶽峰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沒有動。不多時,其他七道真氣也一一被嶽峰給感應到了。
其中最強的兩道,乃是不戒和尚和他老婆的。從這兩道真氣就可以看出,這兩人的內功都已經達到了的極高的造詣,甚至不比他弱多少。至於桃谷六仙的那六道真氣,雖說要弱上許多,但卻要比令狐沖自身的要強些。如此一來,令狐沖他本來修來出的內功,雖讓依舊還在,但卻被徹底打散,散落到了身體各個部分,難以聚到一起。這樣他不但自己武功盡失,還要時時承受真氣反噬的痛苦。
想到此處,嶽峰不由露出幾分凝重。慢慢的運轉紫霞神功,將一絲自身內力注入到令狐沖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