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帶著封不平成不憂兩人,一路向著正氣堂行去。途中路過練武場,正好有一群外門弟子在哪裡練武。
封不平還好,什麼也沒說。但成不憂看到後,直說岳不群不會叫徒弟,華山弟子個個都不成器。及至看到「正氣堂」三個大字之時,成不憂更是冷哼了一聲,諷刺嶽不群身為掌門,卻不顧祖訓。
嶽不群身為華山掌門多年,氣量自然不會如此狹小。這次劍氣兩宗合併,才是大事,自然不會因為成不憂的幾句話就與之翻臉。故而無論成不憂如何說,嶽不群都是笑而不語。到了後來,卻是封不平有些看不下去了,這才喝令成不憂停了下來。
接下來,華山派眾人便坐在一起開始宴席。宴會氣氛甚是輕鬆,甚至沒了往日華山弟子在一起時的莊重。嶽不群同封不平兩人有說有笑,竟然漸漸是敘述起了當年同門練武是的情誼。
嶽不群素來重規矩,平日裡吃飯時都要講究什麼「食不語」之類的。此時他的表現,讓眾弟子都不由有些懷疑,自己的師傅是不是換了一個人。就連一邊的嶽峰也暗自納悶,嶽不群到底是怎麼了
猛然間,嶽峰突然想了起來:嶽不群這麼做,怕不僅僅是為了封不平的緣故,更重要的是為了風清揚。他平日間和風清揚相處的這段時間,便已經發現風清揚一說起嶽不群的師傅,就滿臉的不悅,兩人間必定有過什麼恩怨。連帶的,風清揚對於嶽不群也沒多少好感。
若不是如此,風清揚也不會在華山上隱居了二十多年,竟然也不肯與嶽不群這個華山掌門見上一面。至於嶽不群,聽到風清揚在思過崖上教導令狐沖武功,同樣也連半點去拜見的打算也沒有。這種現象,可是萬分不符合嶽不群的性格。
而風清揚,雖說是因為種種原因下山勸服了劍宗中人迴歸華山,但說到底,他依舊是心向著劍宗。嶽不群自然是對風清揚的心思一清二楚,故而才會對封不平等人如此禮遇。想到此處,嶽峰看向嶽不群的目光更加的複雜了。
等到宴會進行的差不多的時候,封不平卻突然站了起來,開口道:「嶽師兄,我劍宗弟子加入華山之後,你打算如何安排。」
嶽不群臉上不由閃過一絲詫異,全未料到封不平會如此直接,猶豫了一下,他很快就說道:「封師弟,這事不急,我們稍後再慢慢商議。」
「如何不急,如果這件事情商量不好,其他的不談也罷。」封不平依舊是沒有一點與嶽不群慢慢扯皮的打算。
事實上,對於加入華山封不平還是很願意的。畢竟,多年來隱姓埋名的隱居生活,早已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雖說是自在些,但那裡及得上在華山派時的風光無限。他封不平年紀已然不小,繼續這麼下去也就無所謂了。但卻不得不提自己的弟子們多做考慮,為他們某一個好的出生。
可是若讓劍宗真的徹底屈與氣宗之下,封不平又絕對的不甘心。這樣做,不但對不起自己和門下弟子,甚至還對不起自己的師門。當年劍宗與氣宗的爭鬥,關鍵的一點原因就是相互不服氣。如果一方肯低頭,絕對不會有當初的那次爭鬥。而封不平,即便同意劍宗加入華山,但依舊要替門下弟子們日後的生活和地位好好考慮一下。
嶽不群臉上亦是不由閃過一絲陰霾。說到底,他心中依舊對劍宗有些不怎麼瞧得上眼。現在華山掌門之位封不平雖然不會再與他爭奪。可是讓嶽不群將劍宗的那些弟子們,和他自身的弟子一視同仁,嶽不群依舊有點不太情願,甚至這樣做,還會給自己的弟子們帶來隱患。
眼神微微朝著嶽峰看了一眼,嶽不群心中陡然多出了幾分自信,開口道:「封師弟,氣宗劍宗都是華山一脈。從今起,華山上下再無劍氣之別。只要是我華山弟子,我定當平等相待。封師弟,你看如何。日後,就連教導武功,也當在一起進行。除了那些不傳之密,誰不得隨意藏私,任由弟子們隨意學習。」
封不平一聽,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莊重的神色,他也全然未曾想到嶽不群能下這樣的決定。特別是最後一句,分明是要徹底打破劍氣之間區別。封不平心中不由對嶽不群生出了佩服的心思,這種決定,就連他不敢輕易做出。而嶽不群身為一代華山掌門,果然當之無愧。
封不平心中暗贊,就連原先的不服之意也少了許多。如此下去,用不了幾年,劍宗氣宗就能夠徹底融到了一起,再也無任何分別。封不平認真點了點頭,準備答應。可就在此時,卻被成不憂攔住。
只見成不憂站了出來,開口道:「師兄先不要急著答應。」說著他將目光看向了嶽不群,再次開口道:「嶽師兄,就這樣想將我劍宗併入華山,沒那麼容易。」
嶽不群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怒色,開口道:「怎麼,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難不成要我當中發誓才行。」他自覺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沒想到成不憂依舊不知足,長長吸了口氣,嶽不群看向封不平:「封師弟,你怎麼說。」
封不平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掃了成不憂一眼,只見不憂滿臉堅決。沉默的許久,封不平開口道:「成師弟,你先把話說完,讓為兄好好考慮一下。」
成不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連忙上前開口道:「嶽師兄,你身為華山派掌門,說的話我自然是信了。若是出爾反爾,那便不是君子劍,而是偽君子了。即便我們不說,你也沒臉當華山掌門。可是讓我劍宗如此進入華山,難道就不怕重蹈當年劍氣之爭的覆轍嗎?」
嶽不群聽到成不憂這話,臉上不由微微一鬆,就連封不平的臉上也是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成不憂會說出這種話。兩人都是清楚成不憂性格衝動,都有些好奇他會怎麼說。
「成師弟有話儘管直說,為兄請教了。」嶽不群知道封不平並不是單純的想要繼續給劍宗弟子爭取利益,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對著成不憂躬身一禮,開口道。
成不憂臉上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開口道:「指教不敢擔,只不過我有些想法,想要說說。當初劍氣之爭,說起更有還是同門間的爭鬥。若是再不做約束,同門相殘的慘劇遲早還要發生。」
他話剛說完,嶽不群臉上就不由露出好像的表情。而封不平,卻是一臉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