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見餘滄海要走,上前一步欲要攔截。但猶豫了一下,有退了回去。
他雖然對餘滄海有些不喜,但也不會因此而殺人。若是原先還有些理由,那現在這理由也就不存在了,他嶽峰可還沒無私到替別人報仇的程度。
令狐沖見餘滄海就這般走了,連忙上前開口道:「師傅,怎麼這麼就讓他走了,你不是說要替我報仇的嗎?」
嶽不群白了令狐沖一眼,開口道:「哼,現在不已經行了嗎。餘滄海在怎麼說也是青城派一代掌門,難道我還真的能殺他不成。」
「可是。」令狐沖猶豫了一下,馬上很不服氣的開口道:「可是這般好端端的就讓他走了,傳揚出去,豈不弱了我華山派的威名,當初餘滄海可是下暗手要殺我的。」
「你自己一個個人的事情,不要與華山派的威名扯到一起。」嶽不群不滿的搖了搖頭,開口道:「再說,你怎知道餘滄海是好端端了。」
令狐沖一聽,臉上閃過一絲好奇,連忙問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呵。」嶽不群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正準備說話,卻突然少了嶽峰一眼,開口道:「峰兒,還是你來給他解釋一下。」
嶽峰眉頭一皺,他本來是不欲多說話的,但既然被嶽不群問起,也只好開口道:「餘滄海看起來傷勢雖輕,可卻被師父一劍給削斷了任脈。今生武功,怕是再也難以進步分毫。而且師父最後一劍所含的勁力,也已深入到了他的內腑,他的功力,至少要消弱三成,而且五年內是難以恢復到正常了。」
令狐沖一聽,不由抽了一口涼氣。
江湖當中,殺人是小,廢人武功卻是大。畢竟,武林人士一向把武功看的比性命還要重。嶽不群此舉,雖說沒有要了餘滄海的性命,可卻斷了他的前路,難怪餘滄海當時表情是那麼的怨恨。至於餘滄海匆匆離去,怕是要急著會青城閉關去練功。
青城派弟子素來囂張,這些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而他身為掌門,更是沒少惹下仇敵。平日間別人懼他武功高強,不敢前來,可現在卻不同了。以他此時身受重傷,功力不及平日一半的情況,若是被仇敵知道,怕馬上就要大禍臨門了。
令狐沖想到此處,心中竟然不由生出了一絲同情之心。卻聽嶽不群繼續說道:「這餘滄海雖為一方掌門,可心術卻是不正。他武功雖高,卻盡做些為害武林的事情。只是毀人武功事情,終究有損陰德。你們日後行走江湖,卻是萬萬做不得的。」
令狐沖微微一凜,連忙點頭道:「師傅教訓的是,弟子記住了。」
嶽不群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開口問道:「對了,衝兒。你和林平之一起出來,現在他哪裡去了?」
「嗯。我和林師弟到了這裡,恰好看到餘滄海與那木高峰兩人相鬥。於是我讓就讓他先去找父母,自己在這裡待著。」令狐沖稍一猶豫,指著一個方向道:「林師弟應該是往那邊走了,師傅,我帶你們去。」
嶽不群點了點頭,任由令狐沖帶路。
果然,沒多久,令狐沖就帶著嶽不群與嶽峰來到了破廟之外。
走入了破廟,嶽峰看見林平之已經暈了過去。想來他是因為悲痛過度,才昏過去的。
嶽不群對著令狐沖點了點頭,令狐沖見狀,連忙上前,竟林平之扶到一邊,然後一掌按在了林平之的背上。
過了片刻,林平之才漸漸轉醒。他看到了嶽不群等人,臉上先是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想起了什麼,開始不停流淚。
嶽不群嘆了口氣,對著令狐沖說道:「衝兒,你撕開林震南的衣服看看。」
令狐沖聽到後,連忙走到了林震南的屍首邊。拉開他的前面胸口處的衣服,卻沒有看到任何異狀。接著他又將林震南的衣服拉到後面,只見後心上有一個黑色的小小的掌印。掌印何時不起眼,若是不仔細看,輕易就會被人給忽略了。
「果然是摧心掌,難怪那餘滄海明知不是我的對手,依舊要死死糾纏,原來他早就料到了這裡的情況。」嶽不群臉上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又對林震南自己看了看,嘆聲道:「本來他夫婦兩人應該可以多活半日功夫,可大概是見了自己兒子,驚喜交加之下才使得暗傷急劇發作,便因此送了性命,我們終究還是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