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就算再急,也該等她替華山派安排好房間再說,而不會在這裡商議。不過她也並未多問,對著劉正風的一名弟子喊道:「大年,快同我帶著眾人離去。」說著,又是向著嶽不群告了一聲退。
此時,房間內只餘下華山中人。嶽不群背對著眾人,不說一句話。嶽峰亦是一臉沉默,不肯開口。
華山派的弟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一個個都悄悄從一邊溜走,房間裡只餘下嶽峰與嶽不群兩人。
沉默了許久,嶽不群率先開口道:「你沒有什麼要問的?」
「還問什麼?」嶽峰驀然冷笑一聲,開口道:「你這次不但救了劉正風全家,更是保全了衡山派的名聲,讓他們欠下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甚至,甚至連辟邪劍譜也要成為了你的囊中之物。
嶽不群皺了皺眉頭,開口道:「怎麼,你還在我林平之為徒生氣。你現在也這麼大的人了,做事情還不自己想想?你是什麼身份,哪裡能夠隨意收徒。要是待日後,等到,哼,那時我自然不會再攔你。而且他是什麼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年紀又是比你還大些,哪裡能成為你的弟子。再說了,那辟邪劍譜本就是我華山之物,被當初的林遠圖給偷去了。現在我無論怎麼做,都只能算是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當初辟邪劍譜不也是華山派從別處偷過來的。」說到此處,嶽峰聲音漸高,突然指著嶽不群,開口道:「你若想要辟邪劍譜就直說,直接派人潛入福威鏢局,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得到。或者就如那餘滄海一般,直接殺上門去就行。反正以你如今的身份武功,這樣做也只是小事一樁,何必要如此虛偽。」
嶽不群臉色一下子變得萬分難看,開口道:「虛偽,原來你一直就認為我是虛偽?逆子,是誰教你如此說話的!」
「難道不是嗎?」嶽峰聲音中諷刺之意更濃:「你若是不虛偽,當初讓靈珊同我去福建,是報了什麼心思?」
嶽不群不由一下子大怒,突然拔劍,向著嶽峰劈去。他這一劍乃是含怒而發,自是用盡了全力,毫不客氣。
嶽峰臉上露出幾絲冷然,同樣一劍劈出,劍上紫芒不停吞吐閃動,與嶽不群的劍碰在了一起。
一擊之下,兩人各自後退了三步。嶽不群一臉震驚,甚至有著幾分不信。而嶽峰,依舊一片沉默,神色間沒有半分的波動,好似早已經知道了結果。
整個後院,都被兩人間的戰鬥給徹底摧毀。花園中的花草亦是被弄成齏粉,散落一地。就連青石上,也是被劍氣給留下了一道道深達半寸的劍痕。至於那些桌椅,更是被劍氣掃過,成為了碎木。
院子裡面這般大的動靜,外面的人也是隱隱的聽到了一些動靜,發出了一些嘈雜聲,但又很快就安靜了下來。自始至終,都沒人敢進來看看。
此時,嶽峰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知道他剛才的話說的有點不對。
若是嶽不群,真想要辟邪劍譜,自是有千種手段。即便顧忌這自己的名聲,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親自去試探。他自己的話,只不過完全是憑藉這前世的小說臆斷而來,根本就無一點根據。而且無論是情理上,還是實際上,都有些不通。
想到此處,嶽峰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歉然,只不過臉上卻依舊沒有表露出絲毫。過了許久,他才沉聲開口道:「你如今的武功,早已經勝不過我了。」說道此處,他收回了長劍,向著外面走去。
「峰兒,你這是要到哪裡去。」嶽不群稍一遲疑,卻再次開口問道。
「出去走走,我心中有些煩悶,待會自會回來。」嶽峰頭也未回,開口答道。
走出了門外,卻見到華山眾弟子都聚在那裡,臉上全是擔憂。嶽峰朝著這些掃去,發現裡面少了林平之與令狐沖兩人,冷哼了一聲,便向著劉府之外走去。
華山派眾弟子,只感到嶽峰身上的冷意更加的明顯,這幾日才剛剛生出的溫和之意在也不見分毫。嶽靈珊想要上前問問,他到底要去何處,但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敢問出口,只能任由他離去。
院子當中,嶽不群獨自站在那裡,臉上全是複雜的情緒。似是在欣喜,又似是有些失落和嘆息。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連忙向著快步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