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華山派雖為道門一脈,可嶽不群一向尊崇的就是儒家學問。弟子們平日裡或許會隨意些,但一到了吃飯之時,就全都安靜了下來,沒人多說一句話。
此時,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頂上,發出啪啦啪啦的響聲。整個天空,也更顯的陰沉,茶館之內一片黑暗。漸漸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只能聽到眾人吃東西的聲音。
突然,一道銀光閃過,緊接著就是一聲霹靂,同時大門突然被推開了。眾人一驚,抬頭看去,卻見一個說書先生走了進來。
那說書先生看起來五十多歲,一臉的邋遢樣子,手中拄著一根長長的碧綠色竹竿。初一進來,他就見眾人齊齊的盯著自己,不由尷尬一笑,連忙將門關上,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
「該死的雨,也不知何時能停。若是耽擱了明天的聚會可如何是好。」便在此時,一個瞎眼的漢子開口說道。這漢子一聲黑衣,在他身邊還坐著兩人,與他相同的打扮。只不過一人鬍子花白,而另一人卻十分的年輕。
「還能如何?即便是冒著這雨,也要去。這等盛會,就算數十年也難得一見,如是錯過了,那可就壞了。」那花白鬍子嘆了口氣,開口回道。過來會,他猛地站了起來,搖了搖頭,對著那剛剛進來的說書先生說道:「老頭,你給我們也說上一段。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讓大夥樂呵樂呵。」說著,一小錠銀子就扔了過去。
那說書先生看著拋過來的銀子臉上喜色一閃,連忙將之塞進懷中。緊接著,身子一正,站了起來,身上再也看不出半分邋遢的表情,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
說書先生走到茶館中間,對著眾人鞠了一躬,開口說道:「好,即使如此,我就給大家說上一段。」
「要說近年來,江湖上已然平靜了許多,可要說十多年前,並非是如此。當初的武林人,可都是過著朝不保夕日子。其原因,無非就是五嶽劍派與魔教間的爭鬥。」
在坐的眾人大多年紀不小,除了嶽峰這些華山派的弟子,幾乎全都對那段時間的事情有著深刻的記憶。而這說書先生的寥寥幾句話,將所有人的心思全都勾了起來,一個個都不由露出慼慼然的表情。
「要說當年那場紛亂,影響甚大。整個江湖,除了少林武當能夠置身事外,對其他的門派來說都是一場浩劫。」
接著那說書先生從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神秘失蹤說起,東方不敗接任教主之位,到五嶽劍派與魔教間的角著,一直講到嵩山大戰。語氣間揄揚頓挫,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茶館眾人都不要拍手叫好,認真的聽了起來。他這一講就是半個多時辰,外面的雨也漸漸的停了下來。只不過,眾人都沉浸在他講的故事中,除了聊聊幾人走了以外,其餘人都依舊呆在那裡。
「話說那東方不敗連敗衡山、泰山、衡山上任掌門,接著就連的嵩山派掌門左掌門也不敵敗北。及至此時,五嶽劍派眼看就要全部覆滅了,便在此時,華山派的嶽先生終於站了出來。這嶽先生,乃是當今華山派的掌門,一生武功高深莫測。雖然與我這說書先生同樣是先生,可卻不可以同日而語。」
「老頭,趕緊接著講,別說這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一個矮胖的漢子站了起來,開口叫道。
此時,眾人聽的早已經出神,而且故事的內容也到了**。可那說書先生偏偏一點也不急,故意掉眾人胃口,開口道:「嶽先生一聲武功高深莫測,紫霞神功更是到了從所未有的境界,據說早已經在華山派往任掌門之上,正好堪堪是那東方不敗的對手。兩人間一場大戰,可以說是大的天昏地暗。各位看官,你們才最後如何。」
「那還用說,當然是嶽掌門贏了。」陸猴兒突然開口嚷了起來。他一直聽著這說書先生講故事,漸漸的就連碗中的餛飩也忘記吃了。再加上平日間對嶽不群敬若天神,不加細想,就脫口而出。
他這話一落,除了少數人,和華山派的弟子,都用奇怪的表情看著他,就來嶽峰也是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陸猴兒自知自己說錯了,可卻不知錯就裡。華山上的這些弟子們,平日間就很少下山,在加上華陰縣這個地方本就偏僻,訊息也不怎麼靈通,自然對這件事瞭解不深。而且嶽不群有從未給眾弟子講述過當初的那場大戰,所有陸猴兒理所當然的認為嶽不群不會輸了,繼續說道:「嶽先生號稱五嶽第一高手,他老人家的武功自然是不會差的,如何會輸。就算那東方不敗……」說道這裡,陸猴兒自己也發現了不對,連忙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