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三章 合巹寫君心

吹不散眉彎 安寧 第1頁,共2頁

膳廳中已擺好酒筵,三位管家和管事們都已到齊,只等白世非先入席為敬。

兩旁側廳也各擺了幾桌,能在此間落座的都是身份高等的僕婢,不是於府外跟隨鄧達園聽差辦事,就是在府裡近身隨‘侍’兩房主子,一干人幾乎個個都是能為白世非叫出名來。

其餘小廝僕‘婦’,在各房內自行圍桌,菜式豐盛不談,由此閤府歡聚一堂。

宴飲很快過了三盞酒食,各桌開始你來我往,相互祝敬屠蘇酒,便連白世非也站起身來,一一敬過各房管事,對每位向他支薪領餉的屬下逐一表以謝意,這些管事們的大封紅包自然早由邵印和鄧達園發了下去。

眾人鬧了多會兒後,逐漸把目標對準白世非,一個接一個端著酒杯湧上前去,他則笑嘿嘿地來者不拒,甚至逮些相熟的僕從婢‘女’還調逗幾句,反敬幾杯回去,一時間杯光盞影,喧聲四鬧,笑語滿堂,歡暢異常。

輪到尚墜時她早被晚晴晚‘弄’等人鬧過幾回,因著這異樣熱烈的氣氛亦落落大方,上前來與白世非說著祝詞,「奴婢祝願公子來年財源廣進,大吉大利,平平安安。」

眼前人兒的嬌顏泛起三分桃映酡紅,原本一雙明眸善睞的清瞳也已不知不覺中撤下了平日的戒備之‘色’,被酒意盈染成水汪汪的柔然,白世非凝視著她,輕輕笑‘吟’道,「胭脂未撲紅映雪,秋水生‘波’眼兒媚。」

羞意頓然大熾,這場合卻絕不可能發作,尚墜只得惱剜了他一眼。

「哇!公子爺你好不偏心!只對墜子一個人‘吟’詩!」白鏡帶頭起鬨。

白世非斜睨他一眼,十分囂張地道,「我何止只對墜子‘吟’詩。」忽地將她拉近面前,握杯的手勾向她的右手,「我還要和墜子喝‘交’杯酒呢!」說完就著她僵住的手臂一飲而盡。

這出其不意的動作將尚墜震在當場,僵然瞪著他笑眯了的眼眸,心內一時無法辯明他此舉到底是又捉‘弄’了她一回,還是別有些不同含義,一眾僕婢卻已在失驚中比她先反應過來,連笑帶鬧地全都湧了過來,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催促。

晚晴甚至興奮地直接托起她的手臂,讓她手中杯子往‘唇’上湊去,「墜子快喝!公子都已經喝了!快!白鏡你去拿酒來,這‘交’杯酒非喝滿三杯不可!大家說是也不是?」

「那自然是了!」眾口同聲高應,兼之起鬨叫嚷,「墜子再不喝我們可用灌的了!」

笑鬧一聲高似一聲,身旁已被圍得水洩不通,尚墜不得已只好把手中酒盡飲,幸而她的面容早被酒意染紅,所以旁人也看不出異樣,只一同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白世非,看著她抿酒時嬌‘豔’‘欲’滴的‘唇’瓣,心尖別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微妙滋味。

同桌而坐的商雪娥皺眉看著眼前一幕,雖然對白世非的出格之舉有些不以為然,但看群情洶湧,難得一年一回的團圓飯,也無意出言掃興。

那邊白世非和尚墜被圍困脫身不得,這廂邵印和鄧達園無聲起立。

商雪娥不解地望向邵印,「怎麼了?」

邵印藹聲輕道,「這會兒是少年人耍樂的光景,我等在場只會令他們玩兒得不夠盡興,忙了一天這把老骨頭也快散架了,還不如回房早點歇著,後頭幾日還有得咱們忙呢。」

商雪娥想想,覺得言之有理,也站了起來。

其餘年紀稍長之人亦相繼起身,跟隨幾位管家悄然離席。

原本滿座的一桌主席,不多會便只剩下比鄰而坐的晏迎眉和莊鋒璿,兩人輕輕相視一笑。

晏迎眉微微偏首向他,藉著長袖遮掩低語,「我就沒見過比你這兄弟還更善使機會的人。」

白世非在此時此地耍上這麼一齣,有意無意之間已是向府內昭告尚墜身份,這夜之後她在府中地位自然而然會有所不同,底下眾人大致會心照不宣,從此把她歸結為——公子的人。

莊鋒璿輕笑望向人群中間,「瞧他樣兒,估‘摸’著還有好戲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