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取塊暖巾來。」
有小婢馬上從蒸盒裡拿出猶冒著熱氣的雪白棉巾。
尚墜往回取來,卻依舊只在她學會看著他時,白世非才接過她手中物品。
「尚墜。」
「是。」
「湯涼了。」
接過僕人趕緊重新盛好的一碗,這次她聰明地自覺先看向他,這使白世非臉‘色’稍霽。
然而下一刻。「尚墜。」
「是。」她開始微微咬‘唇’。
「添酒。」
整個膳廳裡即使最笨的那個,都已經看出來了公子在發脾氣。
一時間沒人再敢喧譁,偌大的膳廳靜諡得不聞人聲,只間隔地清晰響起白世非與尚墜一來一往的吩咐應答。
僕人們都遠遠站著,緊張地注視著面前的一幕,三兩個與尚墜相熟的婢‘女’則偷偷覷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盡皆疑‘惑’,都不明白尚墜怎麼就得罪了公子。
只有晏迎眉似乎什麼也沒看到沒聽到,若無其事地夾菜下飯,反而稍稍融和了僵持的氣氛。
直到尚墜再也不遮不掩一雙盈亮黑瞳,眼裡閃起明顯忿怒,小束小束的惱焰灼灼飛揚,白世非惡劣的心情才算得以稍為紓解,而她生氣繃緊的小臉讓他邪惡的心思很有繼續逗‘弄’下去的興致。
這一次他把她遣去廚房。
趁尚墜人不在跟前,晏迎眉才低聲笑道,「世非,別說我不提醒你,可別把她給惹‘毛’了。」
白世非嘿嘿一笑,把她惹‘毛’了才好,合計著就只能她使他生悶氣不成?
要氣索‘性’誰也別落下,兩人一起來。
他想是這樣想,可是待尚墜端著甜品回來,看到她已被差役得額際沁出細微汗意,一張小臉更是已氣得漲紅,使人我見猶憐,他的心很沒用地就軟了,終於專心吃飯,不再使喚她。
半響,見他居然不再繼續,安靜無聲的廳堂內,尚墜卻忽然說話了,「公子難道不再需要什麼了嗎?」語氣既忿還冷。
白世非嘴裡一口湯差點當場噴將出來,遠處一片要暈倒的‘抽’氣聲,邵印以闊袖印了印額頭虛汗,晏迎眉則掩嘴猛咳。
背對著尚墜,他‘唇’邊彎起一抹強忍不下的笑意,心想,她今晚吹的曲子定會是十面埋伏。
晏迎眉趁機給邵印遞個眼‘色’。
邵印趕緊上前,對尚墜道,「墜姑娘先歇會兒,由老奴來‘侍’侯公子好了。」
未幾,膳罷撤席,婢僕們興奮地竊竊‘私’語,一個個奔走相告。
還未到夕落,公子爺和夫人‘侍’婢的樂事就已被添油加醋地傳遍了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