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的緣故無它,若非陳羽身受拖累,對付韓戰天必然事半功倍。
此刻她才明白,為什麼青陽山上,陳羽必須要她帶著李玲秋先離開,可惜一切都徹悟的太晚了。
特別是李玲秋之死,不單讓陳羽自拔不能,就是李媚也同樣是傷心不已,不過她並非善於表達的人。
如今李媚已經成為了別人的階下囚,唯一僅存下來的期望,就是石堅能夠出面阻止了陳羽,好叫他不要做傻事。
究竟石堅能不能辦到,當然她的心裡也沒有底,只是有個希望,總比面對四面鐵壁的絕望好。
而石堅豈是泛泛之輩,還沒有走出囚室,登時就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不由的就停下了腳步。
「若是單打獨鬥,陳羽未必就輸給韓戰天等人,可是有李媚作為韓戰天的王牌,情況就糟糕之極了。」
心裡不免擔憂了起來,要知道入靈境四竅的實力,那可是整個青陽城都沒有過的,即便是李陽天再世,也始終都沒有突破,仍然停留在入靈境三竅之間。
其實他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青陽山血戰最後韓戰天都沒有佔到便宜,由此可見陳羽並非什麼泛泛之輩。、
若是此人因為李媚出事,而轉入魔道,其後果可想而知了。
能夠支撐整個青陽城的命脈,石堅的思想豈是常人能夠媲美的,於是就帶著諸多疑惑,來到了李家長老府的大堂之上。
「出了如此叛徒,真是讓石城主笑話了。」
見石堅出現在了面前,李千連忙就起身迎接,一臉汗顏的搖頭苦嘆,樣子十分悽楚。
「李長老嚴重了,據說叛變的並非她李媚一人吧。」
斜視了此人一眼,石堅便徑直的走到了座位面前,回身就做了下來,看架勢並沒有打算離開的模樣。
很顯然,他講的話中話,就是針對李千而言的,要說道叛徒的話,石堅當真期望李媚這樣的叛徒能夠多出一些,好來阻止他李千的陰謀。
可身為堂堂李家大長老,豈是一半句話就能夠唬住的,連忙回身對石堅哈腰道。
「石城主所言極是,的確還有李玲秋摻和其中,不過好在特使大人已經正法了此人,為老夫解去了不少麻煩。」
老奸巨猾的李千,非常輕易的就將責任推卸道了李玲秋身上,卻是石堅始料未及的,畢竟方才話中之意,指的就是他堂堂李家長老。
目光凝視著面前的李千,石堅猶豫再三之後,突然仰面笑道。
「憑李長老的權利,想必將來一定會治理有道的。」
話中的諷刺味道極重,李千何等的精明,卻奈何對他來講,在沒有實力與之對著幹了,只能忍氣吞聲,故作糊塗的說道。
「多謝石城主的厚愛,老夫且先謝過了。」
雖說這個李千滿臉擠笑,不過在他的眼神中,仍然還露出了一絲不甘的模樣,畢竟曾經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啊。
然而,在二人的心中都非常清楚,此刻李家面臨的敵人,算是空前絕後的高手,究竟還能不能撐到明天,尚且都是一個問題呢,怎麼還有什麼未來可言了。
「也罷了!特使大人的話,石謀人是帶到
了,究竟要不要留住李媚,當然還是看李長老的決定了。」
說著站起了身體,作勢要離開的樣子,可是他說的話,令旁人聽到無不會張口結舌。
難道他這是要害死李媚不成,當然不是了,就是因為吃準了李千的心態,他才故意講出此話來要挾的。
憑他偌大的李家,如果沒有韓戰天的支援,必然是寸步難行,若是一旦違背了韓戰天的意思,其後果之嚴重,簡直難以想象,何況還有一個可怕的陳羽虎視眈眈,李家更不敢拿李媚怎麼樣了。
「石城主多慮了,即是特使大人的意思,老夫定當遵從,還望石城主代為老夫問候大人。」
果然,李千斷失了一臂,變得乖巧了不少,起碼以前那種飛揚跋扈的氣勢已經不見了。
在他身上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一般人看了還真的是有些難以接受了,特別是熟知此人的石堅,更是滿頭的霧水,心想:「此人究竟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當然,此話是出於他的心裡,不過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李千的身體,略微猶豫了片刻,才抱拳作緝道。
「李長老安心的養傷便是,石某這便告辭了。」
說完,就將李千拒絕的丹藥,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對著李千笑了一笑,便揚長而去了。
「恭送石城主……」
突然,李千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隨即變做一副陰險的模樣,冷哼道:「老夫就要看看,你能神氣多久。」
隨著石堅離開之後,那李千也沒有在大堂之上逗留,而是轉身向著李家的囚室去了。
平白無故的,石堅居然提議要去見李媚,這其中必然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李千深陷其中,如何不會重視李媚的事情。
那看守囚室的侍衛見狀,連忙就上前施禮,可能是因為李千斷臂之事沒有公開,那侍衛一直都藉機向其傷口上偷看。
如此細小的舉動,肯定沒有逃過李千的眼睛,後者看罷失聲就笑了出來,聽起來反倒很是開心似得,其實那是在自我的嘲笑。
虎落平陽被犬欺……
自古不變的道理,讓李千心中厭惡之極,隨即收住了笑聲,對那侍衛點頭道。
「將門子開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