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千里的青陽山內,此刻負傷而逃的陳羽,正直直的跪在報廢的礦洞之外。
遍地的血腥,與實體腐爛的味道,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沉默,無助的眼神卻始終都離不開面前的礦洞。
正是當年他費盡心思想要逃走的地方,雖然此時已經如願以償,可卻並沒有理想中那麼開心,且漸漸有些壓抑感。
「李運大哥!兄弟沒能幫到你,但我絕對不會放棄。」
忽然緊攥住了拳頭,牙關緊咬雙目之中,隱隱射出了一片紅芒。
噗!
一團血霧,忽地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陳羽面色蒼白,傷勢必然不輕。
「好你個韓戰天,想……想不到入靈境巔峰,會如此的厲害。」
回想起了適才的一幕,至今他都還心有餘悸,忽然緩緩的站起了身體,目光深陷直視著面前的礦洞口,悠悠講道。
「看來要對付此人,並非什麼簡單的事情了。」
韓戰天可謂稱的上,是他有史以來,最為強勁的對手,倘若不是緊要的關頭,被他誤打誤撞領悟到破相劍,此刻怕是已然喪命當場了。
破相劍來源於破雲九劍決,是他今日所琢磨不透的招數,不過適才生死之間,不免驚慌失措,固然冥想中,領悟其法才反敗為勝,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正是如此,他才真正意識到破雲九劍決的厲害,發誓一定要潛心的修煉此法,它日定當報的今日之狠。
卻奈何渾身是傷的他,莫說修煉此法了,甚至就連半死的真氣都提不上來,如果不是拼死快取下來的一口元氣,怕是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李運大哥!你且放心,兄弟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言罷,艱難的抬起步伐,緩緩走向了之前的那個山洞。
雖然此處已然暴露,但他也是別無他法,莫說此刻渾身是傷,當真遇到比較厲害的妖獸,根本不足以抵擋。
況且韓戰天元氣大傷,李家大長老又慘敗當下,至於其他的一些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與之對陣無疑不是屠殺,單看地上的一些屍體,便能猜出個大概了。
走進山洞後,陳羽自盤膝而坐於岩石之上,跟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他所練就的丹藥,已經是唯一的兩顆了,奈何藥材珍貴,實屬得知不易。
呆呆凝視著手中的一粒金丹,陳羽忽然露出不捨的面容,不過眼下除此之外再無他法,唯有痛下狠心,將其吞食了下去。
一如既往,藥丸入喉登時化作一股暖流,沿著腸道一直墜到了丹田,忽然疲倦的筋脈,瞬間便充實了起來。
藉著丹藥輔助的作用,陳羽再也不敢停頓,當即便閉目調戲,暗暗運氣了所剩無幾的真氣。
金丹的作用透過經脈,奇效迅速,隱隱發出一道金光,將陳羽死死的包裹在內,此刻即便是被一般都是妖獸所發現了,怕是也很難再傷到他。
時間不久,隨著體內的真氣運轉,陳羽的意識漸漸薄弱了起來,不出片刻便入無人之境,蒼白的面色開始龜速的好轉起來。
反觀青陽城的
城主府內,負傷而歸的韓戰天,直接就驚駭了大堂上的每一個人,特別是青陽城的城主石堅,見勢不好連忙就喝退了所有的侍衛,上前驚訝的問道。
「特……特使大人!何故如此……」
沒等他把話說完,韓戰天突然就揮手打斷了他的下文,狠狠怒道。
「你……你石城主好事多為啊。」
聞聲,石堅頓時一愣,說不明白他話中之意,完全是騙人的鬼話,不過足矣惹怒此人,必然不是什麼小事,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不知特使大人的話中之意,所指何故呢。」
看到他滿臉無辜的表情,韓戰天幾乎氣的七竅生煙,卻也不能當場發作,只能忍氣吞聲的來到了座位前。
「石城主的確善盡人意,若非有你命人控制街道上的行人,本特使怕也很難捉住這個機會吧。」
韓戰天大袖一揮,就此坐了下來,故半眯著眼睛,別有深意的說道。
石堅是何許人也,怎麼聽不出他話中質疑,便受寵若驚的回答道。
「特使大人的實力,對付區區的陳羽,自然不在話下。」
聞聲!韓戰天突然仰面大笑了起來,不過由於體內真氣迴盪,突然又吐了一口鮮血,方才止住了笑聲。
「特使大人!您……」
石堅駭然失色,連忙衝了過來,不解的看著面前的韓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