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是愣神之際,那韓戰天的拳頭,已然出現在了面前,此刻看到陳羽恍然若失的表情,韓戰天只當他是被嚇傻了一般,輕蔑之心油然而生。
「哼!看你還不死!」
不過事非人願,下一秒所發生的事情,徹底驚駭了他的雙眼。
破雲九劍決!
幡然醒悟過來的陳羽,突然仰面大吼,故雙手合十,高高的舉過了頭頂,竟然整個身體,都幻化成為巨大的劍氣,迎著韓戰天的攻勢,就飛撲了過來。
所過之處,無不遇著盡碎,唯有道路的中間,被刮落下深深的痕跡,看似大有勢不可擋的樣子。
什麼!
韓戰天駭然失色,再要閃躲怕是為時已晚,於是牙關緊咬,無懼面前強大的壓力,生生招架了過去。
轟!
電閃雷鳴,忽地生出一陣勁風,二人拼力的一擊,氣息猶如無數劍芒,從他們的身邊射過,身體登時就出現了無數道傷口。
噗!
兩團清晰可見的血霧,從他們口中噴射了出來,跟著齊齊的掉落在了地面之上,均已身負重傷。
「本……本特使是小看你了。」
仍然可以站立的韓戰天,此刻面色蒼白,嘴角鮮紅,難以置信的凝視著陳羽,眼神中盡是詫異之色。
雖然聽似為了挽留顏面,卻不失為真實的原因,倘若適才他沒有輕蔑對方,自然不會升起輕敵之意,更不會被陳羽突然爆發出來的潛力,擊的渾身是傷了。
相對來講,此刻陳羽的傷勢,比之慘了何止數倍,不單被真氣弄得遍體鱗傷,甚至連他本身的元氣,也盡數殆盡,無疑不成了強弩之末。
眼下努力的爬起了身體,目光直視面前的韓戰天,忽然陳羽慘淡的笑了起來,抬手擦拭著嘴角的血跡,不忍的痴笑道。
「你且來取我性命啊?為什麼偏偏不動了。」
任由何人,只要修煉幾年的都能看的出來,韓戰天並非欲縱此人,而是體內的真氣反噬,導致氣血上湧,此刻都聚集在了胸口的地方,若是強行運息,不免就會加重傷勢。
倘若如此,危機自然浮出水面,很可能來自四面八方,韓戰天不是傻子,除了陳羽之外,對於他來講,李家的大長老李千也不可不防。
不過面對陳羽的挑釁,氣的他是吹鬍子瞪眼,只可惜愣是無計可施,不住的暗歎道。
「想不到本特使,會落得如此下場。」
縱然如此,陳羽也不敢冒然的加害於他,對手不與他為難,完全出於無奈之舉,倘若他真的危機對方的生命,不免又會一場破釜沉舟的血戰。
而強弩之末的陳羽,如何能夠抵擋,猶豫再三之後,陳羽忽然抬頭,目光凝視著面前的韓戰天,冷冷的說道。
「今日之仇,我且記下了,咱們青山不改細水長流。」
話畢!揮手便化作一道光束,憑空消失在了韓戰天的面前。
當然,難得的機會,韓戰天又怎麼捨得放棄,心中固然隨之一顫,卻奈何要留住對方,其結果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看來你將會是我平生
的勁敵之一了。」
痴痴望著陳羽逃走的方向,韓戰天忽然嘆息了一聲,不甘的盤膝而坐,閉目暗暗調息起來,莫約過了兩刻鐘的時間,他的起色才稍微有些好轉。
忽然睜開雙眼,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緩緩的吞嚥了下去,閉目長嘆了一聲,方才爬起了身體。
「量你也難逃本特使的手掌。」
心中令生打算,固然回頭向著城主府的方向,默默的離開了。
待他們二人都離開之後,忽然街道的遠處,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極速的賓士而來,卻被遍地的狼藉與鮮血,怔怔的驚呆了。
「難……難道我來晚了。」
從面前的場景,可以看的出來,適才的打鬥有多麼的激烈,縱然陳羽的修為大進,可他對手卻是入靈境登峰造極的韓戰天,其結果可想而知了。
來人一成不變的臉色,隱隱的露出一絲擔憂,呆了片刻之後,才幡然醒悟過來,驚慌失措的叫道。
「不行!他一定知道李運大哥的事情,決然不能就這樣死去。」
不過那韓戰天的實力,明擺在眾人面前,他此番前來又是受命於人,倘若去城主府要人,真的合適嗎。
忽然收住了抬起的腳步,驚覺到問題嚴重性的他,口中喃喃自語道。
「搞不好會累及整個李家,我不能過於莽撞,在者來講,陳羽未必就敗給了韓戰天。」
帶著一絲僥倖,來人儘量安危著自己,若非沒有李運牽絆其中,甚至他恨不得親手殺了陳羽,怎會這般關心他的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