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殺出的黑衣人,讓陳羽多少有些措手不及,雖然不至於對他構成威脅,不過對方的來意,倒也顯得撲朔迷離。
究竟此人是誰,陳羽的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眼下非常時期,讓他無從證實,不得不先放起了這個問題。
「看來此人的眼裡,怕是容不下我了。」
說著目光一寒,陳羽的身上頓時流露出,一股無形的殺意,直直望著青陽城的方向,呆了片刻,這才化作一道光束,消失在了山頭之上。
訊息很快就被傳了出去,整個青陽城裡,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其中不少的鄉民,都願為陳羽請罪,望韓戰天可以寬大處理,給其一條生路。
畢竟陳羽有覆滅李家之功勞,可以說李家的衰敗,完全順應了民意,加上陳羽又是數千曠奴中,唯一生存下來的一個,大家自然會覺得他是無辜的。
然而那入駐於城主府的韓戰天,便有些掛不住臉了,李家的礦業興衰,直接影響到他的商場利益,如今懲治敵人不成,反被引起公憤,這口惡氣如何咽得下。
啪!
韓戰天拍案即起,雙目噴火一般的怒視著石堅,咬牙切齒道:「豈有此理!這是公然造反。」
言下之意,不外乎責怪石堅的治理失誤,然而究竟所為何事,石堅也不是傻子,不會不清楚,於是便緩緩的垂下了腦袋,並不答話。
如此一來,更是火上澆油,韓戰天登時就眯起了雙眼,口中不斷的稱好,語氣冰冷的說道。
「難道你身為一城之主,就沒有些表示嗎。」
石堅心裡明白,韓戰天所謂的表示,不過就是要他對百姓,採取一些非常理手段,可他正是估計自身的職責,才不能向他所講的那麼做,於是抱拳道。
「特使大人!我們應順其民意,何況……」
突然一聲怒喝,當即便打斷了他的下文,韓戰天一臉怒色,抬起瑟瑟發抖的右手,指著他鼻子訓斥道。
「順其民意!難道石城主要視李家的遭遇,放縱而不顧嗎。」
一股無形的殺意,隨之而來……
他與李家溝壑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特別是面對眼前的石堅,更是沒有必要隱瞞,如此將來不過就是公報私仇。
石堅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唯有恭敬地抱拳作輯,藉此躲過他的對視,明明白白的講道。
「請特使大人明鑑,數千名曠奴造反,慘死之人數以千計,若因此制裁百姓,恐生起無辜的事端。」
身為地方官吏,自然要懂得體恤民意,倘若處理的方式上,稍微出些差池,留下的黑鍋豈不是都得他一個人來背。
「好一個無辜的事端!」
聞聲!韓戰天突然冷哼一聲,心中已然對他起了殺意。
「如此說來,怕是你不會按老夫的指示行事了吧。」
背於身後的雙手,此刻緊緊握緊了拳頭,彷彿只要他多說出半個不字,就會立即將他力斃於掌下。
石堅感覺到那股殺意,固然就遲疑了起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猶如洗澡了一般。
然而,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外面忽然走進來一位老者,手中還提著一隻黑的包裹,不是李家大長老,還能有誰。
「老朽有負眾望,請兩位大人治罪。」
說完李千便跪在了地上,腦袋緊緊的趴在地面上,不住的顫抖起來。
「李長老!何故如此大禮……」
韓戰天忽然就收住了嘴巴,目光移動落在了那個黑色的包裹上。
石堅也登時被那個包裹嚇了一跳,稍微走進後,忽然一股血腥之氣,幾乎令人作嘔,這才發現原來那個黑色的包裹,一直不斷的往外滲血。
「李……李長老,這……這是什麼。」
難以置信的指著他手中的包裹,石堅目瞪口呆的看向了李千,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不錯!這裡面,的確是一顆人頭。」
可謂是語驚四座,不單石堅大驚失色,甚至就是韓戰天也為之大震,似乎隱隱間,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誰……誰的首級!快快拆開來看。」
看到韓戰天如此緊張的表情,石堅登時就想起了昨天的護衛,心想:「莫不是那兩個借給李千的人。」
果不其然,三人六隻眼睛,齊齊的盯緊住包裹,李千深處微微發抖的雙手,緩緩的解開包裹,呈現在大家面前的,可不就是那老三的頭顱。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