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因為陳羽離別的緣故,自己黯然神傷,不經意落淚之際,卻正好被來人撞見,嚇得她連忙撒謊,以風大迷了眼睛的藉口,給搪塞了過去。
然而,來人就是之前闖下禍事的李玲秋,她這一行的目的,正是要探望陳羽。
「糟糕!陳羽已經……」
?李媚突然反應了過來,不禁驚撥出聲,若是被她知道陳羽不辭而別的訊息,不一定會怎麼樣呢。
果不其然!
李媚剛追到門口,李玲秋突然就氣呼呼的走了出來,與她正好來了一個撞臉。
「姑姑,這傻小子呢。」
李玲秋不解的問道,看樣子並沒發現任何異常,只當他是尋常的出門了。
而李媚則頓時就為難了起來,陳羽臨走的時候讓她代為辭別,本來就被夾在中間的她,就不知道如何開口,眼下被一詢問,心裡反而更慌了。
「怎麼了姑姑,有什麼事情嗎。」
看到她這般模樣,李玲秋隱隱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但不確定的問道。
「陳……陳羽他……他離開了。」
說話間眼神漂浮不定,李媚猶豫再三之後,才徐徐道來真相,不過說話的聲音,小的幾乎令人聽不到。
什麼!
李玲秋大吃一驚,渾身猶遭雷擊,腦海嗡的一響,霎時間一片空白,喃喃自語道:「他怎麼會走?他怎麼會一聲不響的離開了……」
暴風雨來臨之前,彷彿都是這麼的安靜,甚至有些可怕……
李媚很擔心她這個樣子,連忙就拉住了她的小手,安慰道。
「情勢所迫,他才會匆匆離去的,你千萬不要多想。」
李玲秋卻大不為然,既然是情勢所迫,何故連李媚都知道了,反倒只有他自己被蒙在了鼓裡,抬頭直視著對方,滿臉不甘的表情。
「這麼說,他和你們都道過別了。」
李媚忽然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搞不好一句不慎,她又會爆發脾氣,指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子。
「我……我只是碰巧路過,所以……」
不等她把下文說完,李玲秋一把就甩開了她握住自己的手,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怒道:「走就走吧,本姑娘還會惦記他不成。」
連李媚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徑直的就離開了陳羽的房間,這下李媚算是真的明白了他不辭別的原因,沒有把陳羽的行蹤講出來,看來還真是對的決定。
「好好靜會兒吧,都會過去的……」
痴痴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李媚忽然嘆息了一聲,言中之意不單是安危李玲秋,更是連她自己也一併安慰在內,誰叫她也不想看到陳羽的離開呢。
然而李玲秋並沒有像她所說的安靜下來,反而又將房間裡剛收拾好的東西,狠狠的一頓亂摔,其場面比之前,絲毫沒有遜色。
「該死的陳羽,真是個大混蛋,說什麼不會離開,都是騙人的鬼話。」
一通亂砸,感情最後也是累了,李玲秋大喘著粗氣坐到**,淚水默默的流了下來。
她不是生氣別的,而是陳羽既然能向李媚告別,卻偏偏沒有知會她一聲,這男女之間的醋意,不禁令她有些難以自控。
這就叫愛之深恨之切……
反觀離開青陽城的陳羽,不消片刻
就已經來到了青陽山脈,這是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地方,更是葬生數千名曠奴性命的礦冢。
應有一個寒暑的時間沒來過了,血海已經全部消失了,遍地清晰可見的骸骨,都已經被渲染成了血紅色,根本分辨不出哪一副是誰。
「這筆血海深仇,我已經幫你們討回來了,都安心吧。」
陳羽緊皺著眉頭,垂首默哀,可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以往在礦洞的畫面,七殺李運,成千上萬的曠奴,紛紛大笑起來的樣子。
嚇的他馬上就睜開了雙眼,用力拋開那些念頭,故繞過地方的白骨,緩緩來到了礦洞前,一看之下頓時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
原來當年的妖血衝破了祭壇,之後爆發出強悍的力量,不但使所有的人喪生於此,就連整個礦洞都頃刻間毀於了一旦。
當然藉助天玄石而逃出昇天的陳羽,對此並不知情,即便是他上次回來,也只不過在遠遠的地方看了一眼。
「看來數千名曠奴,註定要被長埋於此了。」
陳羽忽然嘆息了一聲,縱觀眼下數百具骸骨,不過只佔總成的十分之一,剩下的那些,自然都沒埋藏在了礦洞之內。
「既然天意如此,我也應當順從老天的安排了。」
向來以沉穩見長的陳羽,並沒升起衝動的想法,因為他心裡明白,即便他將礦洞拋開,也依然找不到七殺兄弟的骸骨,與其這樣勞神費力,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了。
「放心吧李運大哥!到底是誰陷害了你,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奸人。」
說完陳羽狠的牙根直癢,特別是半路殺出的那個青州特使,讓他不得不先避其鋒芒,暫時又隱退回了青陽山脈。
砰!
一擊重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岩石上,此刻的陳羽今非昔比,看似輕易的一擊,實則包含了開碑碎石的力道,岩石頓時便被擊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