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捧心不信。
真的。寧明傑集中生智,道:這是我寧家的傳統,重女不重男,不信你看陌玉侯府,小郡主是不是比男孩兒得寵多了?
捧心一愣,想起去侯府幾次,季氏生的女兒都被人寶貝似的哄著逗著,竟然也就相信了。
這應該真的是寧家的傳統。
捧心不哭了,抱著女兒嘟著嘴道:那給她起名叫愛心。
寧明傑皺著臉,這名字也委實太
嘴巴一扁,懷裡的孩子要哭了,捧心也要哭了。寧明傑瞬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連忙點頭道:好好,就叫愛心。
捧心這才滿意了。
月子之後,她又可以陪著他上戰場了,只要有她在身後,寧明傑都可以放心地往前看,他的背後絕對不會有人傷到他。
捧心的武功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多是在戰場之上磨練出來的。終於有一天,趁著寧明傑走神的時候,捧心一招贏過了他。
我贏了!捧心睜大了眼睛,歡呼一聲丟了大刀,整個人掛在了寧明傑身上。
寧明傑失笑,倒是覺得她這樣大方不受規矩約束的樣子,也很是可愛。
戰場上同生共死過,彼此救過對方几次,性命也早就連在一起了。再回京城之時,捧心抱著愛心,踏回那一方宅院裡,怎麼都比原來多了幾分自信。
她不再需要學刺繡和下廚,依舊扛著她那把三環大砍刀,看著羅綺等人在她面前戰戰兢兢。
夫人?
這是我女兒。捧月笑眯眯地指著懷裡的小女兒道:叫愛心。
羅綺皺眉:名字怎能亂取,既然是將軍的女兒,又是嫡女,自然是要按照字輩
就叫愛心吧。寧明傑從後頭進來,捧心一看見他便什麼也不管了,放下刀就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小愛心也跌跌撞撞地跟上前抱住寧明傑的大腿。
寧明傑輕咳一聲,她又規規矩矩地下來站好,一派正室風度:將軍既然回來了,那便開飯吧。
羅綺正要說話,寧明傑卻已經點頭:就在大廳用了,一路奔波,等會你也該好生休息。
嗯。捧心含笑點頭。
羅綺和湘瀾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三年未見,夫人卻是與將軍獨處了三年,這該如何是好?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管她三年又如何,後半輩子還有很多個三年,還有爭不過她的道理?湘瀾咬牙道。
暖玉安靜地看著花園裡的寧明傑。
他同往常一樣,只是淡淡地坐著。不遠處捧心在看樹上結的果子,好像是想爬上去摘兩個。寧明傑分明是沒有看她的,卻站起來走過去,與捧心低語了兩句,幫她飛身上樹幹,摘下兩顆根本不能吃的果子。
捧心嘿嘿笑了,寧明傑也勾起唇,而後繼續坐回一邊去。
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暖玉輕聲道。
你說什麼?湘瀾沒有聽清。
暖玉抿唇,卻只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男人心可以分成很多塊,那個時候還是可以爭的,因為撈不著整個,卻也能撈些零碎。
但是一旦這男人只有一顆心的時候,那是搶不了的。因為那心一旦給了人,就不會再轉移給第二個了。
看了看遠處那一身騎裝的女人,暖玉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
羅綺依舊在與湘瀾商量,該做些什麼,才能抵消夫人與將軍這三年。
宅院深深,男人永遠會使女人不會消停地鬥爭。
鬥了一輩子,最後只剩下榮華富貴,而不得男人心的女人,才是最悲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