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章 春閨夢(大結局)

春閨夢裡人 白鷺成雙 第1頁,共2頁

皺巴巴的臉蛋兒,一點都看不出長得像誰。寧鈺軒愣愣地看著她,那薄薄的眼皮兒像是用盡了力氣,終於睜開的時候,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眸裡,好像有光。

一下子就映出了他的臉。

四周的人都以為侯爺是抱了女兒不開心,卻只有朱玉潤出來,瞅著寧鈺軒這眼神,驚訝地道:侯爺您怎麼哭了?

生個女娃也沒到哭的地步吧,府裡還有男孩兒呢。

聽著朱玉潤的話,寧鈺軒才回過神來摸摸自己的臉,真的有淚,他怎麼哭了的?

接生婆下去領賞吧,我去看看曼兒。寧鈺軒抱著女兒,沒有再多想,就想進產房去。

侯爺!燈芯連忙攔住他:裡頭還沒有收拾乾淨,血氣甚重,您不能進去。

寧鈺軒挑眉:血氣重你們還將夫人留在裡頭?她既然都不怕,那我怕什麼?

眾人竟然都說不出話來,寧鈺軒也就越過燈芯進去了。

這次當真是順產,大夫沒有再騙她。季曼的精神也就還好,人還醒著。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周圍,總覺得有些恍惚,恍惚到覺得這依舊是夢境,她稍微再掙扎一下,就又會從現代醒來。

一想到眼前這美滿的一切有可能都是一個夢,季曼忍不住就很是悲傷。

屋子裡血腥味盈鼻,丫鬟們正忙碌地收拾著。寧鈺軒抱著孩子坐在床邊,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有些緊張地問:很痛?

季曼回神看著他,勉強笑了笑:不痛。

那怎麼哭了,你看她多可愛?將女兒放在枕邊,寧鈺軒道:給她取個小字吧,先叫著,等週歲之後我再給她正經名字。

女娃兒一離開父親懷抱,就又開始哭了起來。季曼有些怔愣,聽著這撕心裂肺的哭聲,忍不住就想起了聶桑榆。

曾經她也是在她的腦海裡,哭得撕心裂肺,當真是跟孩子哭的聲音沒什麼兩樣,放肆又不管不顧。

還能叫她桑榆嗎?季曼小聲問了一句。

曾經有本邪書上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聶桑榆要是真的能轉世投胎到她的肚子裡,季曼也覺得沒什麼不好。那傻姑娘,要是做她的女兒,她一定會從小就好好教她,到底該如何愛一個人。

而陌玉侯,也終於能將欠她的感情,統統都以另一種方式還給她了。

女兒的名字,總不能與你的重複了。寧鈺軒皺了皺眉:這是規矩。

季曼挑眉,問:趙轍是不是死了?

寧鈺軒點頭。

那你可以把‘季曼’兩個字還給我,把‘桑榆’給我們的女兒麼?季曼微笑道:這樣就不會重名了。

她也不想頂著聶桑榆的名字過一輩子,聶桑榆有她的故事,而她,只是季曼而已。

寧鈺軒好像終於被提醒了一樣,眼眸微亮,站起來道:好。

如今朝中大小之事都是他說了算,一個名字而已,怎麼能不給?更重要的是,先帝賜婚的聖旨,季曼一旦換了名字,那就不作數了。

也就是說,他可以給季曼一個名分。

季曼在月子之中天天陪著小桑榆玩兒,小桑榆好像跟她哥哥一樣聰慧,笑起來也十分可愛,頗受府中之人喜愛。

慕水晴帶著曦兒,曦兒也就漸漸開朗了,時不時來院子裡給季曼請安,看起來比以前活潑了不少。到底是寧鈺軒的孩子,生母也死了,季曼覺得有些恩怨也可以放下,太計較了對自己沒什麼好處。於是對曦兒也是多加照顧。

偌大的陌玉侯府,想進來的女人多如牛毛,朱玉潤很好奇地問季曼:先生你是怎麼做到讓侯爺不娶第二個女人的?聽聞想嫁給侯爺的人,哪怕是做個通房丫鬟,排隊的人也已經到南門口啦。

季曼聳聳肩,很是無辜地眨眼:他自己不要的,怪我咯?

連她坐月子期間,他都只是哄女兒,晚上與她在一個房間分床睡。季曼也不知道這人哪裡來的這麼高的覺悟,當真就不沾葷腥了。

季曼沒有想過院子裡一個女人也不留,相反她對慕水晴也算是提拔了,因為一生都不出軌的男人,絕對不是人,她也沒有強硬到讓寧鈺軒一生只能看著她一個人。

只是寧鈺軒也不進慕水晴的院子,慕水晴也不爭寵,就是每天帶著曦兒平靜地過日子。

終於有一次季曼忍不住問寧鈺軒:你這半生風流人,為何現在都不看其他女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