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七章 不放

春閨夢裡人 白鷺成雙 第2頁,共2頁

陌玉侯完全不覺得哪裡好笑,一臉茫然。

天牢裡黑漆漆的,其實一點也不浪漫,不遠處還有老鼠在跑來跑去,遠處還有不知哪裡的死囚在呻吟,很是陰森可怖。

但是月光從窗戶裡透進來,兩人便一起躺著。大概是月色實在美好,季曼忍不住就開口道:侯爺知道我不是聶桑榆,為什麼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的身份?不好奇我是誰麼?

寧鈺軒抿唇:好奇過,所以我還帶你去了寺廟,結果你不怕佛像,還帶著我去參拜,我就知道你不是邪物。

季曼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訴他,大哥,你那些神佛都是不太準的。雖然,她和聶桑榆應該都不算什麼邪物。

本來想查清你的身份,但是無處可查,你也沒有做什麼不利於我的事情,漸漸的我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寧鈺軒閉了閉眼:差不多忘記了。

這都能忘記?胸懷挺寬廣啊。季曼咋舌:你們古人不是都很怕什麼鬼怪麼?光是原來侯府裡鬧鬼都是好幾次,你不怕我?

你會害我麼?寧鈺軒問。

季曼搖頭:不會。

那我為什麼要怕。他道:感情是世上最溫柔的東西,有感情的,都不算什麼大奸大惡。

呵呵噠,這點季曼可不認同。人都有感情啊,那為愛作惡的人,還不是那麼多?

你剛剛說你們古人?寧鈺軒微微有些不解:你到底是哪裡來的?

季曼組織了一下語言,反正也沒有事幹,不如就來吹吹牛。

我是天上來的。她道:為了達成這個身體主人的心願,特意降臨凡間。當然我沒有法力,凡事只能親力親為。

寧鈺軒有些呆愣,睜著眼滿是震驚地看著她:神仙?

嗯,對。難得看這一向精明的人這麼傻兮兮的模樣,季曼心裡悶笑,臉上表情格外嚴肅:所以有時候我說話你們聽不懂,因為那是天上的話。天上說的話跟你們這裡的區別很大,寫的字也不一樣,所以我不會寫你們這裡的字。

寧鈺軒將信將疑,皺眉撐起身子來:你若是神仙,那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死麼?

如果可以,他就不用這樣擔心了。

啊,這個不能。季曼笑道:我要是在這裡死了,也就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所以你可不能讓我死了。當然,我也會爭取自己活下來的。

寧鈺軒眼神有些黯淡,悶悶地扭開頭:天上是什麼樣子的?

天上啊。季曼將現代城市的模樣描繪給他聽,末了笑問:是不是很厲害?

所以你才這樣想回去?陌玉侯的聲音更低沉了些。

季曼一頓,笑道:我總也有自己的生活。

那我呢?

寧鈺軒閉了閉眼:聶桑榆的心願,就是讓我說出一句我愛你?

季曼撓撓頭,乾笑道:大概就是這個吧,你願意幫我試試看麼?

不願意。寧鈺軒翻過了身去,臉色不太好看地道:時候不早了,睡吧。

季曼:

心裡微微有些暖意,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季曼也縮排被子裡,閉上了眼。

趙轍將他兩人一關就又是好幾天,群臣上書,皇帝也還是壓著寧鈺軒不放。因為寧鈺軒一旦出來,他也不一定能阻攔住他救聶桑榆。

身邊的親信也勸他,不過是個女人罷了,為什麼要為她得罪陌玉侯?趙轍抿唇不語,女人好找,可是他始終就是忘不掉那個在江水裡掙扎的女人,那一抹影子,和以後看見他都面容從容的行禮,一聲太子安好,每每在他夢裡迴旋。

哪裡去找這樣的女人?有膽有謀,進退得宜,他就是放不下。原先為長郡王,他尚能因著沈家勢力按捺住自己的心。現在既然已經登基為帝,為何還不能按照自己心意做事?

她一天不服軟,他便關她一天。

寧明傑去牢裡看望,憂心忡忡,甚至是想幫著勸桑榆入宮的。天牢裡的日子怎麼會好過?她一個女兒家。

結果走到天牢之中,還沒有到那牢門口,就聽見了隱約的笑聲。

桑榆以前那大膽的行徑,還真是跟朱玉潤有得一拼,連你家牆頭都爬。季曼笑著對寧鈺軒道:這樣敢愛敢恨的好姑娘,你還怕個什麼勁?你要是好好愛她,我也不至於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