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問問季夫子那邊情況如何,等會回來稟我。
是。鬼白應聲去了,寧鈺軒才長嘆一口氣,走到正廳去。
他以前還笑寧明傑是多情之人,不堪重用。現在倒好,自家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沒個結果,倒是讓人看笑話了。
寧明傑帶著康元郡主過來的,寧鈺軒剛一踏進正廳,沒說兩句話,康元郡主就道要去找夫人說會兒話。
女人在場男人也有顧慮,她走了是正好。
康元郡主帶著丫鬟就去了後院,剛準備往凌寒院走,就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哭聲。
那不是婉兒住的地方麼?康元郡主挑眉:這是怎麼了?
領路的丫鬟小聲道:侯爺已經吩咐了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靠近薔薇園,裡頭只有婉主子和檀香二人。
軟禁?康元驚訝極了。不都說這位婉兒姑娘是侯爺的心上人嗎?為什麼會被軟禁?
也不是頭一回了。領路的丫鬟是府裡的老人,嘀嘀咕咕多說了兩句:從前多少次被侯爺貶了位份,趕去別院,最後不都是回來了?
如今侯府的後院根本沒什麼人,溫婉不管幾起幾落,最後陌玉侯都沒能捨了她。這才是真愛啊。
康元郡主若有所思地去了柳寒雲處。
季曼上下打點,終於是讓季氏貢米穩妥地進了宮。嚴不拔笑得眼睛都快沒了,拿著新購的房契地契道:往後東家的生意可就好做了,咱們是貢米,還比其他米價格沒高多少。要不是糧行開得少,其餘幾家也都該沒生意了。
糧倉買了好幾個,長郡的路修得快,運的米自然也快。戶部全是熟人,季曼又即將和朱玉潤成親,哪怕其他幾家米行使勁下絆子,季曼也是四平八穩的沒絆倒過。
千應臣看她是越發不順眼,稱量的時候一點油頭都沒給她。季曼也不在意,偷工減料也就是說說而已,到底是第一年當貢米,自然是越好才好。
大婚之日很快就到了,千府張燈結綵,朱府也是張燈結綵。季曼一邊看著喜服一邊嘆氣,這千應臣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想了四天還沒有把事情始末給想明白?
我不想嫁朱玉潤穿著一身大紅的喜裙,頗為憋屈地看著季曼說了這麼一句。
季曼笑著安慰她:沒事,我覺得事情還會有轉機。
可是哪裡來的轉機?千應臣已經騎馬去彭府迎親了,據說場面很盛大,很是壯觀。朱府這邊沒有那麼複雜的禮節,畢竟朱玉潤名聲不好,朱侍郎也就默許了季曼簡單操辦婚禮。
再簡單也是要上花轎的,季曼嘆了口氣,揹著朱玉潤出門上轎。
差點壓斷她的一把老腰。
兩家的迎親隊伍剛好在同一條路上擦肩而過,只是千府迎親那是一路紅,季曼這邊雖然也有儀仗,但是始終沒有那麼隆重。
珠兒在旁邊快要氣死了。
朱玉潤安靜地坐在轎子裡,聽著外頭擦肩而過的禮樂聲,心裡也是放開了。
終究是難成姻緣的,她一步踏錯,後來就無法挽回了吧。
哎?外頭不知是誰家的喜娘叫了一聲,就見千府迎著的花轎突然停下了,裡頭傳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差差不多了。
千應臣停下來了,莫名其妙地回頭看,季曼這邊也好奇地看過去。
兩邊迎親的都停了下來,千府的花轎上下來個新娘子,抖著身子自己將蓋頭掀開了:差不多就到這裡小姐應該已經走遠了。奴婢奴婢進不得千府大門。
眾人譁然,定睛一看,這哪裡是彭家小姐?分明是那小姐的貼身丫鬟!
千應臣的臉沉了,下馬走到那丫鬟面前:這是怎麼回事?
小姐小姐她不想嫁。丫鬟已經跪在了地上,身子抖得不像話:還請大人高抬貴手,饒了奴婢吧。
朱玉潤在轎子裡聽著這訊息,樂了。
彭家那位小姐本來就十分不願嫁,被家裡逼著上的花轎,結果半路跑了!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玩笑,季曼估摸著那位小姐也沒想過後果。這樣一來,陌玉侯的心思算是白費了。
可是更不考慮後果的還有一個,朱玉潤竟然就高高興興地下了花轎,捂著蓋頭從這個花轎跳到了那邊的花轎,一把將丫鬟給掀開,自己坐進千府的迎親轎子裡:好啦,你現在沒新娘子了,還是把我娶回去吧,也免得這一場婚禮都做了流水。
姑奶奶,季曼捂臉,這邊的婚禮丫的就完全沒考慮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