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種快要死掉的感覺

春閨夢裡人 白鷺成雙 第2頁,共2頁

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季曼挑眉,這是大半夜發情的節奏?她可沒時間奉陪。

第一座船上還亮著燈,但是沒有人聞著親聲出來。季曼回頭看了看,自己這艘船的燈是全部熄滅了的,安靜得一點人聲也沒有。

本來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季曼的心裡卻是突地一跳。

不對啊,其他人熄燈也就算了,寧爾容是一向怕黑,晚上睡覺都點著燈到天明的,怎麼會房間也是黑的?

背後起了層戰慄,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什麼,總覺得周圍都是一股子危險至極的氣息。

琴聲還在繼續,那是季曼能聽見的唯一能讓她覺得這世上不是突然人類滅絕了,只剩下她一個人了的聲音。

太子。她試探著喊了一聲,然而江水拍打著船身,巨大的聲音輕易地埋沒掉了她的吼聲。

季曼終於感覺到了危險,一回頭就可以看見,船上兩個黑影在朝她靠近。

暗殺?季曼皺眉,不可能啊,聶桑榆沒有得罪人到讓人花大價錢請殺手的地步吧?什麼人這麼討厭她,討厭到了要置她於死地的地步?

兄弟,有話好商量。季曼一步步朝船頭退去:大晚上的,你們兩個人對付一個弱女子,不太好吧?

那兩個黑影置若罔聞,只是一步步朝她靠近。季曼覺得慌了,她沒武功,不可能打得贏這兩個人,一旦跳江那也是凶多吉少,怎麼辦?

回頭看了看前面的船,季曼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大聲喊:救命----

聲音從江面上遠遠飄過來,趙轍垂了眼眸,低聲問身後的人:怎麼讓她跑出來了?

踏雪半跪在地上,低頭道:屬下無能,本來是吩咐將寧夫人房間裡也點了迷藥的,但是不知怎麼

罷了,動手吧。太子淡淡地道。

踏雪稍微頓了頓,這兩天跟著太子,他覺得太子還是對那寧夫人挺有好感的,真的就要這樣殺了她?

你在等什麼?趙撤見身後沒動靜,冷笑了一聲,轉身拿過他腰間的錦囊,拿出一枚煙點燃,咻地一聲放上天空。

小小的一團煙,卻是抹掉人性命的訊號。季曼面前的兩個人看見,便已經朝季曼伸出了手。

她逃無可逃,剛剛聲音那麼大,不但太子沒聽見,這一船的人更是沒有一個人醒來。季曼咬了咬牙,一把推開面前兩個人的手,一個翻身便往江裡栽。

跳江還有生還的可能,落在那兩個人手裡,就一定是沒活路了。季曼感覺到冰冷的江水淹沒了頭頂,這是隆冬,一點準備也沒有就這樣跳下來,即使她會游泳,手腳也抽筋了。

救拼命抓著船身上的掛繩釘,季曼努力將頭伸出水面,喊了那麼一個字。

冰涼的水跟利劍一樣,將她從頭穿透,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像是要猝死了一般,腦子裡卻倔強地有著最後一絲清明。

船上兩個人沒有跟著跳下來,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在這天氣裡跳江的,哪怕他們的主子正在前面看著。

趙轍望著遠處船身邊掛著的那一團東西,那是聶桑榆,再過半個時辰,就算他不動手,她也會被冷死,亦或是被水衝開抓著掛繩釘的手,淹沒在無邊的江水之中。

他知道她今天必死無疑,這也是他安排的。既然聶桑榆不肯配合他,那就只能剪斷這條紐帶了。明日這便是一樁無頭案,聶家自然不會與寧家輕易罷休,到時候兩家對立,就是他坐收漁利的最好時機。

他是這樣想的。

主子。踏雪看著太子停下來的彈琴的手,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趙撤沉默了一會兒,問:你瞧瞧她是不是還拽著掛在那裡?

踏雪看了一眼,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