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上頭冷哼一聲:「這天氣可真是容易生病,可得讓下面的丫鬟婆子好生照料著。」
陌玉侯也沒啥好說的,只能應是。旁邊最近算是得寵的齊思菱輕笑著開口道:「晴兒妹妹的肚子看起來可真大,哪裡像一個多月的。」
慕水晴得了恩典可以在齊思菱下首放把椅子坐,哪知道一向交好的人,這會兒竟然朝她開火了。慕水晴有些怔愣,將一直挺得有些誇張的肚子給收回來:「姐姐說笑。」
陌玉侯順帶就看了慕水晴一眼,道:「最近的飲食可好?」
慕水晴眼裡一喜,低頭道:「謝侯爺關心,半夏伺候得很周到,大夫也每過幾天就來看看,沒有大礙。」
陌玉侯點點頭,對於慕水晴的這個孩子,他心情比誰都複雜。到底是親生骨肉,可又不是溫婉生的,盼也不能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說起來,侯爺也好久沒有去看桑榆妹妹了。」齊思菱轉過頭來,溫柔地道:「眼看著冬天就要來了,侯爺再不去看看,可別讓桑榆妹妹冷著了。」
季曼嘴角一抽,這什麼事兒都能往她身上扯,陌玉侯最近怕是惱溫婉小氣,才在各處休息給她個警示,扯上兩個姨娘就算了,幹什麼要把她也扯進去?她沒有當炮灰的習慣,雖然的確是個炮灰女二。
寧鈺軒轉頭看了一眼老夫人身邊站著的聶桑榆,眼裡有東西動了動,抿唇道:「菱兒說得也對,不如今晚我便去非晚閣吧。」
慕水晴心裡略微不舒服,這半個月侯爺也就去了她那裡一次,齊思菱為什麼寧可幫著聶桑榆,也不幫她說一句?
早些時候她是和齊思菱交好的,有什麼事都往她那裡說,齊思菱也會幫村她一些,可是自從她懷孕,齊思菱似乎就像是不打算與她結交了,連她去霽月院,都被告知她在午休不得見。
擺明是躲著她。
慕水晴暗暗咬牙,看了齊思菱一眼,就扭開了頭。
季曼深吸一口氣,福身謝恩:「多謝侯爺。」
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她是這個男人的小妾,怎麼看都是要履行小妾義務的樣子。不過季曼有些接受困難,恍恍惚惚回到非晚閣,看了鏡子裡的人半晌才轉頭,問身後的苜蓿:「以前我伺候侯爺的時候,那個…時間長嗎?」
這個問題一般女人問不出來,苜蓿還沒嫁人,自然羞紅了臉,吶吶地道:「主子少有伺候侯爺的時候,奴婢也快忘記了,少有的幾次裡頭,好像都是遍體鱗傷。」
季曼瞪大眼睛,寧鈺軒還玩重口的?不不不,不行,她還是想辦法躲過去吧,就算不是她的身子,她也承受不來這個。
本來過去是要看她們要怎麼衝慕水晴發難的,結果就齊思菱說了那麼沒重量的一句話,雪姨娘又全程裝虛弱不說話,沒什麼好戲看不說,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想起離開主院時候寧鈺軒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季曼嘴角又抽了抽,他以為是她求齊思菱幫忙的不成?那女人擺明也沒啥好心,最近往薔薇園走動那麼頻繁,多半是和女主勾搭上了。
因著晚上的事情,季曼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到了晚上陌玉侯推開門,就看見一張青白的臉,披散著頭髮的女人呆愣地喊他一聲:「侯爺……」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寧鈺軒才看清這是聶桑榆,不由地嘴角微抽:「裝鬼嚇我?」
「奴婢不敢。」季曼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白色的寢衣,上前殷勤地扶著陌玉侯道:「您這邊請。」
陌玉侯看她一眼,淡笑道:「也無怪菱兒說我冷落了你,上一次幸你,還是一年以前。」
季曼心裡暗罵,這種逼自己女人發瘋的男人,有資格罵聶桑榆是毒婦麼?正室一年得一次幸,這他奶奶的放誰頭上不會發瘋?上次她裝病躲了寵幸,這次明顯不能故技重施,聰明人,得懂得換方法。
門合上,屋子裡只有默默燃燒的紅燭臺,陌玉侯看著身邊的女人,眼神暗了暗,卻跟大爺似的坐著,要她先動作。
季曼笑道:「今天奴婢聽見了一個故事,想說給侯爺聽。」
寧鈺軒挑眉,乾脆躺上床,不解地看著她問:「什麼故事?」
季曼也躺上去,溫柔地替他將被子蓋好:「是一個叫阿里巴巴的異鄉人的故事,您想聽麼?」
阿里巴巴?這名字真奇怪,陌玉侯忍不住好奇:「說來聽聽。」
季曼樂了,聲音放得輕柔又催眠地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窮苦的少年,叫阿里巴巴,他的哥哥娶了富商的女兒,他卻娶了一個窮女…」
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的故事是極好的睡前故事,季曼想,就當他是她兒子吧,哄睡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