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來了一尊瘟神

春閨夢裡人 白鷺成雙 第2頁,共2頁

「你倒是體貼。」寧鈺軒氣突然消了,倒是拿好奇的目光一直打量她。

季曼閉眼裝睡。

第二天是空閒的,陌玉侯也哪裡沒去,就坐在非晚閣裡看書。季曼本來是計劃好今天該把水娘子叫來,商量新鋪子的相關事宜的。然而這麼一大尊佛坐在這裡,她什麼都不敢做。

薔薇花倒是很快移來了,什麼品種的都有,粉糰子白團子,種了滿院子。

季曼在屋子裡養病不能出去,隔著窗戶看著那些花都是一陣欣喜。下次可以做薔薇花的雪花膏了,原材料全免費,一盒子雪花膏成本就五錢銀子,賣出去十兩,簡直賺翻了。

陌玉侯抬頭的瞬間看見聶桑榆微笑的側臉,稍微失神。這丫頭安靜下來,這樣不吵不鬧不黏著他,倒也是挺好看的。

察覺到他的目光,季曼扭頭回來,四目對上,對面的眸子裡突然就有了些興味。

季曼撇嘴,這花心的男人,簡直是個種馬,也就古代這些傻姑娘能受得了他。

「聽說你哥哥最近得了皇上賞識,一陣忙碌之後,得了三天的假期。要不要我請他過府來看看你?」寧鈺軒突然開口道。

季曼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性地就道:「不要。」

寧鈺軒眼裡的興味更濃:「嗯?怎麼會不要呢,你以前受了委屈,最喜歡請聶大人過府看望了。」

他是在懷疑什麼?季曼背後起了層汗毛,覺得面前這人的笑容實在太陰險了。

「奴婢現在沒有受委屈。」季曼腦子飛快地轉起來:「只是奴婢現在的處境…不想讓哥哥擔心罷了。」

「聶大人應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寧鈺軒把書一合,微笑道:「下午正好也沒事,我這就讓人去找他過來,順便陪我喝喝酒。」

糟了。

季曼僵硬著臉應下,扭過頭去繼續看外面的風景。以前聶桑榆跟聶青雲是怎麼個相處模式她全然不知啊。寧鈺軒這是懷疑她的身份了,要是聶青雲也覺得她不對勁,她是不是會被綁起來當妖怪燒了啊?

心裡想著應對辦法,季曼回頭看了看苜蓿,那丫頭為了留個獨處空間,一直在門外守著。

「苜蓿。」她喊了一聲:「過來扶我,我想去看看薔薇花。」

「不行。」陌玉侯開口阻止:「你還在生病,不能出去見風,要看花,這裡也可以看見。」

季曼嘴角微抽,想去套苜蓿的話也不成麼,這尊瘟神打算一直守在她身邊?那她該怎麼辦啊。原先看那小說是跳著選了些感情戲看,其他的全然無知,更不知道那聶青雲是個什麼性子。

眼珠子轉了一圈,沒辦法了,她反正在生病嘛,直接裝虛弱,看見聶青雲就哭就對了。

打定主意,季曼就扶著額頭躺回了床上去:「侯爺一說,奴婢這頭就又開始暈了,奴婢先歇息一會兒。」

寧鈺軒勾著唇角點頭:「嗯。」

他不是第一次懷疑這個女人了,他不相信有人的性子會在一夕之間有這麼大的變化。雖然人是柳嬤嬤一直看著的,但是萬一有什麼人想了法子偷龍轉鳳呢?聶家地位何其之高,聶桑榆也是維繫朝廷平衡的一顆很重要的棋子。萬一給人掉了包,那就麻煩了。

唯一能讓他放心的法子,就是讓聶青雲來看看。

聶青雲是一向寵溺這個妹妹的,聽見訊息,來得也很快,還是騎馬來的。一進非晚閣就皺了眉:「桑榆生病了?」

一屋子的藥味兒還沒散開,當然有些是剛剛在吃藥的時候,季曼故意灑出來的。

「嗯,染了風寒。」陌玉侯坐在床邊,一臉溫柔地道:「叫她好好吃藥,還不肯呢。」

季曼沒敢睜眼,就假裝睡著了。可是腰間突然被人掐了一把,她猝不及防就叫了一聲:「啊!」

聶青雲連忙上前,皺眉道:「怎麼了這是?」

寧鈺軒一臉平靜地坐在一邊安慰:「做噩夢了?」

季曼咬牙睜開眼,先詛咒了寧鈺軒幾句,接著看向一直拿關切目光看著她的自家大哥。

聶青雲生得很硬朗,鼻樑挺直,眉目清明,一看就是個好人的面相。季曼瞧著,伸手在自己剛剛被寧鈺軒掐的地方又掐了一把,眼淚直飆:「哥哥……」

聶青雲嘆息一聲:「好端端的,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季曼嗚咽不成聲,伸手扯著聶青雲的衣襬不撒手:「我夢見孃親了。」

聶桑榆的孃親死得很早,所以後來聶青雲的母親成了續絃。聶青雲覺得她很可憐,就一直護著她,充分落實著長兄如母這一真理。

聶青雲聽著,看了陌玉侯一眼,目光裡有疑問也有淡淡的不滿:「侯爺在這裡,也能讓你夢見母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