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后在場的情況下,如果太后不在,就沒有斬草除根的必要了。」
公主想了一會,「這個老太婆已經準備赴死了,她會把咱們都出賣的。」
上官如的目光投向太后,她不相信有誰真的會一心求死,果不其然,太后露出沉思的神情,半晌才道:「這個主意倒是可行,我希望與皇兒和解,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她抬頭看著公主,「我只比你大幾歲,咱們算是同齡人。」
公主怒目而視,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就是駐顏有術,相貌比較年輕,跟太后相比,看上去要差十幾歲,她差點要將臉上的塗料都抹去,露出真面目,強行忍住,冷笑道:「別美了,年輕的時候你就顯得老,皇帝說過……」
公主閉上嘴,她嘴裡的「皇帝」是指死去的先帝,她的親哥哥,太后的丈夫,那是一個禁忌話題。
上官如即刻動手,易容的物品都在,對太后的面貌稍加改造,公主在一邊指指點點,絕不允許太后易容之後比自己年輕。
姬妾與丫環什麼忙也幫不上,公主翻箱倒櫃,找出一身最簡樸素淡的衣裙,讓太后換上。
太后幾十年來從未自己換過衣裳,一名膽子大些的丫環勉強起身,扶著太后去屏風後面更衣,公主小聲對上官如說:「待會把她交出去得了,太后易容換裝,讓她死後也遭天下人恥笑。」
「不行。」上官如嚴厲拒絕,甚至不想再說理由。
公主心中不滿,卻沒有表露出來。
光是這麼簡單的騙術遠遠不夠,上官如將公主的匕首要過來,走到牆邊,手上運上內力,片刻工夫,在牆上切割出一個數尺高的大洞來,與隔壁房間相通。
雖然牆壁只是幾寸厚的木板,可上官如做得如此輕鬆,還是將眾女嚇了一跳,不僅公主合不攏嘴巴,就連姬妾也憑空生出幾分信心,覺得今天或許有救。
上官如走進隔壁房間,藉著透進來的燈光,來到窗前,將窗閂拔開,用袖子在臺子上蹭了幾下,顯示有人從這裡爬出去過,然後重新回到有燈的房間,匕首自己留下,沒有還給公主。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響,偶爾有人慘叫,金鵬殺手們顯然正在「保衞」太后,令中原江湖人的誤解更深。
上官如加快動作,將太后原來的衣裳堆放在床上,故意弄得很亂,顯得很倉促。
接下來就是分派任務了。
姬妾仍然站不起來,上官如覺得就這樣也不錯,難題是太后與公主。
太后已經換過衣裙,相貌也與從前大不相同,不過仍顯得高高在上,不像是服侍小姐的婆子,公主身上的戾氣也太重,絲毫不肯讓人,有經驗的人很容易從她們身上發現破綻。
「委屈兩位了。」上官如說。
太后沒吱聲,換上粗布衣裳的確讓她感到很不自在,公主卻是喜歡冒險的人,說:「還好,只要逃脫此難,讓皇帝的計劃無法得逞,多大的委屈我都能承受。」
上官如讚許地點點頭,抬起手掌,在公主脖後輕輕一拍,公主自恃一身武功,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
太后臉色驟變,指著上官如,「你……」
上官如不加解釋,用同一招將太后也擊暈過去,兩名「婆子」就這麼「嚇暈」了,身上再沒有與眾不同的高貴氣質,與普通的老婦幾無區別。
那名好不容易起身服侍太后的丫環,腿一軟,又坐倒在地。
「你叫什麼名字?」上官如問姬妾。
「細、細嫋。」
怪名字,上官如心裡想,「丫環們怎麼稱呼你?」
「細夫人。」
「好,我是蕭王派來保護你的侍衞,待會你什麼也不用說,全交給我就好。」
細嫋點點頭,剛才那兩句話已經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的確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上官如移過屏風,將其她女人都擋在後面,自己站在門口五步之外,手握匕首,擺出忠心護主的架勢,琢磨著什麼謊言才能說服外面的江湖人。
庭院裡傳出落地砰砰聲,細嫋的忍耐終於達到極限,失聲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