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平公主興奮得無法原地站立,不停地來回走動。
「蕭王一定料不到我會殺上門來,沒錯,他有江湖門派的公開支援,有西域殺手的暗中保護,但是咱們也有優勢,都是女人。在蕭王眼裡,女人不會武功,或者武功很差,只是練著玩玩。咱們只要混進王府內宅,就成功了一多半,混在女人堆裡,殺他個措手不及。蕭王一死,那些觀望的老傢伙們,立刻就會跑出來乖乖聽話。哼,我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兵部,竟然敢把信符藏起來。」
兩名丫環和三名侍從目瞪口呆地聽著公主的計劃,向西域來的兩名客人望了一眼,發現她們沒有反對的意思,一名侍從壯膽說:「殿下,這樣太危險了吧,我覺得咱們還是去找城外的羽林軍……」
侍從還很年輕,三十歲左右,卻長著一捧黑亮的濃密鬍鬚,遮住了一半胸膛,氣勢威猛,只是神情慌亂,與這捧鬍鬚不甚相配。
公主一把揪住侍從的鬍子,將他拽到自己面前,「小鬍子,原來你是個膽小鬼。現在全城的人都在追殺我,你竟然跟我提什麼危險,羽林軍難道就安全了?蕭王肯定已經拉攏到不少羽林軍將領,沒準設下埋伏,就等我自投羅網。難道我會那麼笨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種時候不冒險,還什麼時候冒險?等到天下太平,想冒險也沒處找去。」
侍從疼得眼淚直流,雙手護著鬍子,「殿下恕罪,殿下高瞻遠矚,小人愚笨,一時沒有領會,求您給小人一個機會,讓小人為您赴湯蹈火……」
公主鬆開手,「我只要女人,不要鬍子。」看到兩名瑟瑟顫抖的丫環,又補充道:「只要膽大有本事的女人。」
她衝上官如和紅蝠微微一笑,隨後沉臉對幾名家人說:「你們都是沒用的廢物,老老實實待在這裡,不準出去半步……其實我應該滅口。」
丫環與侍從全都跪下,忙不迭地磕頭求饒,誓死效忠的話隨口而出,可就是這一次先不要死。
「你們兩個把他們三個先綁起來,用點勁兒。」
捆綁似乎意味著不殺,五人哪敢不從,手忙腳亂地尋找布條繩索,先是丫環綁起侍從,隨後公主親自動手,將丫環也綁起來,全者連在一起。
「這回好了。」公主轉向上官如,「你願意跟我一塊行動吧?」
「都已經走到這裡了,當然不能回頭。」
這是一位侍從的家,離蕭王府不遠,能在自己家裡接待公主,那是侍從們夢寐以求的殊榮,不過本人被捆得結結實實坐在地上,令這份榮耀減色不少。
公主臉上保持著笑容,這對她來說是極為罕見的,「說實話,這事的確很冒險,你是外國人,萬一事敗,連累的可就是整個璧玉國。」
「成功的話,得到好處的也是整個璧玉國。」
「呵呵,那是當然,璧玉國到時候就是西域霸主,不過……你心裡想的不只是璧玉國吧?」
上官如也笑了,「公主身邊人這麼多,難道每個人的心事你都要查一遍?」
「只要對我沒影響,我就不管。」公主掏出袖子裡的匕首,「出發吧,咱們三個去挽救朝廷。」
上官如與紅蝠換上丫環的裝束,對相貌略加改動,公主找出一套粗布衣裳,裝成粗使婆子,經過紅蝠易容,一下子蒼老十幾歲,公主對著鏡子觀賞一會,說:「有朝一日我要是真長成這個樣子,乾脆自殺算了。」
三人上街的時候,正趕上混亂漫延,因此順利來到蕭王府後巷,觀察四下無人,上官如與紅蝠託著公主越牆進入花園。
公主對兩人的輕功很是欽佩,她多年來養尊處優,從前學的武功已經沒剩下多少,可臉上並不表露出來,甩開兩人的手臂,輕嘆一聲,「小時候我經常來這裡玩……」
上官如伸手示意公主不要出聲,來到這裡,就不能再讓公主當主導者了。
公主有點不高興,但還是乖乖閉嘴,向紅蝠看了一眼,心想自己當年在皇宮內外「飛簷走壁」的時候,連大內侍衞都能躲過,何況小小的蕭王府?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讓公主不高興了,上官如摘下頭飾,小心地放在樹枝上,自己矮身消失在花叢裡,公主剛要跟過去,被紅蝠拉住了。
幾個手勢之後,公主終於明白,原來她要留在原地當誘餌。
要不是紅蝠神情嚴肅,而且上官如消失得太快的話,公主絕不會在原地傻站著,她才是熟悉地勢的人,很快就能領著兩人混入內宅。
等待的時間可不短,足有半個時辰,紅蝠與公主轉移了兩次,每次都要帶走上官如的頭飾,小心翼翼地選擇路線,步步為營。
正當公主不耐煩的時候,上官如回來了,招招手,低聲說:「可以了,去內宅吧,蕭王很快就會知道有人潛入王府,希望他不會懷疑到女眷。」
「他不會,蕭王從不懷疑女人,他瞧不起女人。」公主略有怨恨,蕭王顯然不是她喜歡的叔叔。
這回換成公主帶路,她沒有走現成的曲徑,而是直接穿越花林樹叢,省下不少時間,第一次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時,她嚇了一跳,隨後認出男人身邊的狹刀,忍不住開口道:「原來西域殺手真的藏在蕭王府裡,死了嗎?」
上官如搖搖頭,她仍然不願殺人,只是讓對方昏睡過去。
如果花園裡的暗哨不是金鵬殺手,上官如很難將他們順利地找出來,她太瞭解這些人的技巧了,小時候在石堡裡玩耍的時候,雖然從來沒有真正躲過殺手的眼睛,但是她對殺手的習慣與喜好了若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