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話說得輕鬆。」羅寧茶對韓無仙的遭遇多少還是有耳聞的,「你的弟子都被荷女搶走了,自己躲在龍軍營地裡不敢出去一步,還說什麼‘掌握一切’?」
「當年歡奴寄居金鵬堡的時候,誰能想到他會走今天這一步?你又怎麼知道我一無所用?」
羅寧茶向後挪動,離韓無仙更遠一些,「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想逃跑,自己跑就好了,我不叫喊,你也別來煩我。」
「唉,可憐的女人,你還矇在鼓裡。」
「我才沒有,我知道的事情你連想都想不到。」
「那你知不知道,是獨步王和中原人讓我來找你的?」
羅寧茶大吃一驚,又向後挪動一點,閉嘴不說話。
「你不相信?無所謂,我就是來轉達幾句話,龐靖說他已經快找到蕭王編造軍功的證據,獨步王說他要成兒為繼承人,不管你願不願意,他都要將成兒帶回石堡……」
「什麼?」羅寧茶跪起身,「不可以,他不能帶走成兒……」
「你怕獨步王生疑?他也說了,不管傳言如何,他一直將成兒當成最喜愛的兒子,過去如此,將來也是如此。」
「他真這麼說?」
「獨步王為什麼要騙你?他若是心存懷疑,早就派人暗殺你們母子,還會費力讓你們重返石堡嗎?」
「我們?」
「嗯,獨步王希望你能跟成兒一塊回去。」
「哼,我的事情可不只是傳言,他受得了嗎?」
「獨步王只想讓成兒有個母親,至於你的地位,全在龐靖手裡,與獨步王無關。」
「龐靖欺騙了我!」羅寧茶已經回過味來,「他讓我去收買荷女和孟夫人,其實一早就知道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若非如此,怎麼能讓龍王對你放鬆警惕呢?」韓無仙慢慢靠近,撥出的芳香氣息在羅寧茶臉上掠過,「這是一個巧妙的計劃,先讓龍王懷疑你,等到他覺得你走投無路的時候,反而不會再提防你了,你說是不是?」
羅寧茶終於看清整張大網的一小部分,「原來拿戈已經被中原人收買了。」
「你不僅美貌無雙,人也很聰明,來吧,跟我走。」
「去哪?」羅寧茶緊緊抓住被角,忐忑不安地問道,心裡卻悄悄生出期待。
「回璧玉城,回金鵬堡。」
「我能得到什麼?」這是羅寧茶最最關心的問題。
「你付出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說清楚一點。」羅寧茶聽不懂這些故弄玄虛的話。
「蕭王與龍王偽造軍功,你就是最直接的證據,你可以向中原人提任何要求,他們都會答應,所以問題不是你能得到什麼,而是你想得到什麼。」
「我就是證據?」羅寧茶的聲音變得有些恍惚,她曾經試圖收集一些書面證據,作為日後要挾龍王與蕭王的手段,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本人有這麼大的作用,「我手裡什麼都沒有,說的話有人信嗎?」
「那是中原人自己的問題,龐靖會想辦法解決,但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
羅寧茶心慌意亂,今晚突然出現的韓無仙,比昨晚的施青覺還令她意外,「龍王不會讓我跑掉的,這裡是他的軍營,他會殺了我們母子。」
「有我在,沒什麼可怕的。」韓無仙輕輕攬住羅寧茶的肩,「而且龍王正忙著在城裡搶奪黃金,沒工夫管這邊的事。來吧,讓你的兒子當獨步王繼承人,你自己可以從中原人那裡要得穩若磐石的地位……」
「搶什麼黃金?」
「明天你就知道了,這也是獨步王與中原人的計劃之一,他們不像龍王,輕易不會冒險,一切都計劃得妥妥當當。」
「我應該相信你嗎?」羅寧茶做出最後一次掙扎。
韓無仙與羅寧茶臉貼臉,聲音像是在對年幼的女兒說話,「女人只能相信女人。」
羅寧茶沒有躲避,「成兒在韓芬那裡……」
「那個叛徒今晚死定了。」
韓無仙說得如此肯定,羅寧茶几乎能看到韓芬的屍體就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