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鳥兔

死人經 冰臨神下 第2頁,共2頁

「初南屏,他要一心練劍,非得斬斷情絲不可。」

方聞是一拍桌子,「這算什麼劍法?一聽就是邪門外道,想斬斷情絲,出家多好,幹嘛練殺人的劍法啊?」

方聞是嘮叨了一會,盯著對面的聶增,問:「奇怪,咱們一塊回璧玉城的,你什麼都知道,我卻一無所知?」

聶增咳了兩聲,「軍師眼裡都是大事,自然關注不到這些小事。」

方聞是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笑道:「聶增,最近一段時間你可是成熟多了,說實話,我都看不出你是殺手了。」

的確,聶增已經不是那個滿腹仇恨神情陰鬱的少年殺手,身材高大,雖然有些瘦,卻顯得非常結實勻稱,飽經風霜的臉孔與一絲殘留的稚氣相得益彰,就像一隻初露爪牙的豹子。

「大家都這麼說。」聶增苦笑著撓撓頭,「胡師父已經不認我了,說我是他的恥辱。」

「哈哈,這個胡士寧是想讓你當一輩子殺手嗎?」

兩人正閒聊,酒樓夥計又送來幾樣菜餚,有魚有肉,方聞是詫異地說:「錯了,這不是我們的菜。」

夥計點頭哈腰,「沒錯,這是另一位客官送給兩位的。」

「誰?」

「呃,我不認識。」

夥計在說謊,方聞是也不計較,走到門口張望了一眼,剛要叫夥計指給自己看,發現沒有必要,送菜的客人正在窗邊舉杯致意。

方聞是點下頭,回身坐下,納悶地說:「居然是張楫,真巧,上樓的時候還沒見過他。」

「大概不是湊巧。」聶增注意到的細節比軍師要多,「咱們在路上一直有人跟蹤。」

「真的?你怎麼不早說?」

「我不想讓軍師太擔心,況且天天都有人跟蹤,他們並無惡意。」

「你怎麼知道?」

「有時候他們會故意露出行跡,這是暗示。」

殺手間的暗示,聶增外表不像殺手,學的東西可沒忘,方聞是沒那麼自信,「龍王知道嗎?」

「知道。」

方聞是疑惑不解,拿起筷子撥拉張楫送來的菜餚,突然笑了,「這個張楫,真會弄花樣。」

「怎麼,有毒嗎?」聶增緊張起來,軍師要是出事,他可承擔不起責任。

方聞是搖頭,「你瞧,這是一盤兔肉,這是一隻什麼鳥的肉。」

「嗯。」聶增還是沒明白。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句話你沒聽過?」

「沒有,我讀書少。」聶增不好意思地說。

方聞是沉思片刻,起身說:「張楫這是想要收買我,待我去會會他。」

可就這麼一會工夫,張楫已經走了,他派人跟蹤方聞是,費盡周折送來幾樣菜餚,好像只是傳遞一句老生常談的古訓。

方聞是吃喝的興致也沒了,付過賬,匆匆帶人回到護軍府。

龍王習慣在上午休息,雖然隨時都可以起床,方聞是不想打擾他,而是各處走動,與眾人一一交談。

快到傍晚他才來見龍王,一進門就說:「龍王,金鵬堡大張旗鼓地拉攏收買龍軍將士,連我都不放過,您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

「這……龍王就這麼放任不管嗎?」

「這是張楫的瞞天過海之計,他收買所有人,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他真正收買的人是誰。」

「可龍王已經知道了?」方聞是欣喜地問,心裡已經想好誇讚的言辭。

「還沒有。」顧慎為實話實說,「這是傳統的暗殺手段,我很想見識一下。」

方聞是這一天都糊里糊塗的,龍王的話更是讓他感到費解,難道收買一名不會武功的軍師也算暗殺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