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茶的呻|吟變成了尖叫,腹痛得沒辦法說話,只能伸手去抓荷女的腳踝。
荷女向前邁出兩步,雖然只是咫尺的距離,羅寧茶卻怎麼也無法逾越,她必須將全身縮成一團,才能稍稍緩解疼痛,那種疼痛只有生上官成的經歷才能比擬。
「每個人參加城主比武都有目的,上官如的是什麼?」荷女問。
尖叫聲入了耳,上官飛心裡陣陣發麻,低頭沉思,連餘光都不敢看向羅寧茶,「我猜她是想阻止龍王和獨步王比武,這兩人都寵愛他,只要她提前遇到一位,總能想辦法讓對方認輸,從而失去比武資格。」
「認輸的人豈不是大大吃虧?」荷女好像第一次想到上官如的問題,什麼都要問個詳細。
上官飛將這看成是一種考驗,馬上回道:「所以她才要組建鯤社,還要投靠四諦伽藍,如果我猜得沒錯,她會給予認輸一方許多好處以作補償,這很像她的為人,是不是?而且我還有一個猜想,妹妹最想提前遇到的對手是龍王。」
荷女似乎認可了他的說法,想了一會,轉身一腳踢在羅寧茶身上,「中原人的計劃是什麼?據說他們也不想讓龍王與獨步王遭遇,幹嘛還要除掉上官如?」
「我要殺了……」羅寧茶剛能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惡狠狠的威脅。
上官飛快要可憐她了。
荷女又踢了一腳,對上官飛說:「先不管中原,拉攏許煙微的任務只能交給你,你住在護軍府,比較方便,至於是欺騙是收買,由你自己決定,一旦有了機會,來找我拿東西。」
上官飛一激靈,談論除掉妹妹的計劃是一回事,真要實施卻是另一回事,「是。」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等了一會,荷女再次回身踢向羅寧茶。
羅寧茶不再惡語相向,而是哭了起來。
「回答我的問題。」荷女的語氣沒有一點變化。
羅寧茶掙扎起身,側身坐在床上,掏出巾帕擦拭眼淚,咬牙切齒,但還是開口了,「中原人有自己的計劃,不需要上官如,那個叫駱啟康的劍客會迫使獨步王認輸,可上官如阻止的很可能是龍王,與中原人的計劃正好相反,而且鯤社與四諦伽藍走得太近,中原人懷疑上官如也有野心,所以……你必須給我解藥。」
荷女掏出同一只小木盒,這回羅寧茶不再質疑真假,立刻拈起一粒送入嘴中,「你會後悔的。」她還是沒能忍住。
荷女收起解藥,「我需要親自見龐靖一面。」
「你對我做了這種事,中原人還敢見你嗎?」
「所以我需要你去說服他。」
羅寧茶扭過頭,滿面怒容,「你乾脆殺了我吧,我不會替你做事,合作到此為止,你想借助中原人的力量,自己想辦法吧。」
荷女微一側身,對上官飛說:「你可以離開了,你的任務得在上官如比武之前完成,還有,每隔三天,來領一次解藥。」
上官飛謙卑地向自家從前的女殺手鞠躬應是,快步退出房間,正像他所預料的,荷女沒有完全解去他體內的毒藥。
羅寧茶驚訝地聽到「三天一領解藥」,隱隱感到不安,雖然還雙眼還在瞪視,卻不敢再說話了。
只剩下兩個人,荷女問道:「告訴我,你到底為誰做事?」
「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在腳踩兩隻船,龍王和龐靖都把你當成自己人,你的本意呢?」
「我的本意當然是為自己做事……還有成兒,為我們娘倆兒。」
「嗯,你的解藥得七天一服,還有,你對韓芬滿意嗎?」
羅寧茶臉色驟變,心想自己真蠢,龍王也蠢,怎麼能將兒子交給荷女的手下照看呢?「你就是想見龐靖一面,不會……」
「你放心,我只是不喜歡隔空喊話,如果我想對中原人做點什麼,絕不會當面進行。」
「好,我試試。」羅寧茶屈服了,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何要拉荷女入夥,對了,因為鞠王后,那個假裝高貴的虛偽女人,「鞠王后必須得死,就算龍王跟她生分了,她也得死。」
荷女仰起頭,「你自己手裡就握著現成的刀,為什麼不用呢?」
「我沒有刀。」羅寧茶一頭霧水。
「把你的本事用在男人身上,即使是不起眼的男人也可能為你做大事,仔細想想。」
羅寧茶開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