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裡面的聲音說,很像荷女。
上官飛推門而入,看到坐在桌邊的人果然是荷女,急忙躬身行禮,第一句話就是解釋自己的扮相,「我想曉月堂女弟子比較多,我還是裝成女人來拜訪比較合適。」
「嗯。」荷女對此沒有任何評價。
「呃,羅夫人呢?還沒到嗎?」
「快了。」
站在荷女面前,上官飛渾身都不自在,身上的女裝連他自己也覺得難堪,「我其實是很願意為御眾師做事的……」
「嗯。」
「上官鴻死得真是不巧,他今晚應該為曉月堂爭取一場勝利的,不過他連暗殺都躲不過,未必是北庭人的對手,莫林從前是老汗王翼衞……」
上官飛沒話找話,荷女開口打斷了他,「上官鴻昨天晚上去找過你?」
「什麼?」上官飛故作驚詫,「上官鴻?找我?幹嘛?」
「他想殺你報仇。」
「御眾師……不會同意吧?」上官飛臉上青紅不定。
「我允許他嚇唬你一下,你不會怨我吧?」
「當然不會,反正他也沒來得及動手。」上官飛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原來上官鴻給他吃的毒藥並不致命,可一想到自己弄髒褲子的窘迫經歷,他沒辦法心情平靜,只是不好意思承認,也不敢表露出來。
「先說一句,殺他的人可不是我。」上官飛補充道:「我連他的人影都沒見著。」
「那就好,我給上官鴻的迷|藥雖然不致命,但是每晚子夜前後都會發作一次,你沒有服用,自然也就無需我的解藥。」
上官飛撲通跪下了,「御眾師,我錯了,我不該對你撒謊,上官鴻的確找到我,給我吃了……那種藥,我實在是羞於啟齒,絕無它意,求御眾師開恩。」
「上官鴻是我的得力手下,不明不白地死在護軍府,你還想讓我開恩?」
「可他真不是我殺的,我、我當時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真的,他可把我嚇壞了,我暈過去了,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你的膽子還真是小。」
「就是就是,我膽子小得可憐,怎麼能一刀殺死上官鴻?」
「誰跟你說上官鴻死於一刀?」
「我、我猜的。」
「你還猜到什麼?」
「這個……」上官飛心一橫,「上官鴻說龍王留了一條進出護軍府的通道,所以我猜……大概是龍王回來,兩人正好相遇,上官鴻蒙面,龍王沒認出是誰,順手一刀,就這樣了。」
「有點道理。」
「但我想這是一樁意外,龍王不是有意殺死他,更不是向御眾師挑釁。」
「嗯。」荷女打量著癱在地上的上官飛,「幾年前,你設計殺死上官雨時那一招,挺讓我意外。」
「誤打誤著。」上官飛對那件事一直也很得意,現在卻覺得是個累贅。
「那你就再誤打誤著一次吧。」
「我不明白。」
荷女不吱聲,好像在用沉默責備上官飛裝糊塗。
「御眾師是說我妹妹?這事……得從長計議,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屋外傳來兩聲手掌拍擊的脆響,荷女說:「那個女人到了,你跟她從長計議一下吧。」
「御眾師……」
「我待會過去,你們提出一個計劃,我提出一個計劃,公平合理。」
上官飛不敢追問,也不敢要解藥,勉強撐起身體,退出房間,抬頭望月,祈禱子夜之前能想出辦法讓荷女滿意,他可不想當著羅寧茶的面露出醜態。
荷女沒什麼不滿意的,「瞧,這就是你身邊的人。」
顧慎為從裡間走出來,「這在我的預料之內。」
「龍王總是能想在敵人前面。」荷女語帶諷刺。
顧慎為對自己的計劃嚴格保密,對鍾衡、方聞是等人都沒有提起過一句,可他覺得有必要向荷女透露一點,「很快,會有更多的人選擇背叛我,對他們,有一些我會假裝看不見,有一些我會嚴懲不貸,有一些我會利用他們做點事。」
荷女扭頭看著龍王,懷著幾分悲哀與喜悅,發現自己還是能迅速地猜出他的心事,好像這是他們兩個一起商量出來的計劃,「你想到擊敗獨步王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