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們來了又走,連句道歉都沒有,事後查點發現營中物品一件沒少,人卻丟了一個。
這名殺手曾在執行秘密任務時,被曉月堂弟子韓芬一眼認出,導致半途而廢。
上官雲不擔心這名殺手會亂說話,可他擔心誇日王會不高興。
就在上官雲仔細觀察誇日王臉色的時候,又有訊息傳來,那名殺手被放回來了,發誓說自己不小心中了迷|藥,但是什麼也沒說,女兵們也沒有虐待他。
這更讓上官雲感到不安。
場內的比武已經進行了三十幾招,尚自不分勝負,誇日王心中越發不滿,因為他聽說上官飛是個很好對付的鼠輩,理應十招之內就被殺死才對。
「希望龍王不要被這裡的傳言嚇著。」誇日王到底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臉上又露出微笑,「樹大招風,汗王家族也不例外,身為王孫,所能做的就是視而不見。」
「視而不見是個好辦法,能解決許多問題,順便說一聲,那名金鵬殺手,看樣子是在胡說八道,我的人剛剛把他攆走了。」
「嘿,龍王變招好快。」
「世事變化無常,我初到龍庭的時候,金鵬堡還是咱們共同的敵人,轉眼之間,一切不都變了嗎?」
「那是龍王眼光太狹隘了些,對北庭來說,什麼都沒變,從始至終都在維護自己的利益,龍王要是不能接受這一點,前面的道路只會越走越窄。」
「我已經被安排好了一條死路,能走到窄路上,難道不該慶幸嗎?」
誇日王冷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上官雲,周圍的貴族正在為場中的勇士叫好,有意無意替交談形成一道屏障,偶爾有人聽到隻言片語,即使是毫無意義的詞彙,也馬上在心裡警告自己快點忘掉。
「路是不變的,人卻可以,死路、窄路、通衢大路,有時候就是一念之間的事,看你跟在誰的後面,跟得緊不緊。」
「死路總得有人去趟。」
「沒錯,可不到最後,萬事皆有可能,我只知道一點,跟著我走的人,會離死路遠遠的。」
面對誇日王的暗示,顧慎為沉默以對,開口時避開了關於道路的話題,「誇日王最不喜歡哪兩柄刀劍?我要開始選了。」
誇日王一愣,場地中別彥正佔上風,看樣子離贏得勝利只差幾招,哪輪到龍王選擇刀劍?
上官雲正好走過來,「龍王好手腕,竟然能把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造就成高手,金鵬堡甘拜下風。」
誇日王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升騰起來,當他說起「死路」的時候,並無特別的含義,可是金鵬堡麻煩不斷,上官雲連對親弟弟的判斷都不準確,讓他第一次認真考慮該由誰來走那條「死路」。
上官飛開始疑惑了,這個別彥演得是否太逼真了一些,已經四五十招了,怎麼還不露出敗意?
很快,機會來了,在上官飛眼裡,別彥創造了一個巧妙的漏洞,沒有假裝慌亂,下手反而更快更狠,但是攻多守少,刀法凌厲,卻失去了密不透風的效果。
如果換在平時,上官飛即使看出漏洞,也不敢冒險嘗試,今天他有恃無恐,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沒有他不敢冒的「風險」。
就連別彥嚇人的吼聲,也像是矇騙觀眾的虛張聲勢,真實含義是在催促上官飛快些動手。
上官飛決定不再等了,而且要演得無懈可擊。
狹刀轉交左手,反握在胳膊後面,上官飛整個人衝向別彥,在空中轉了一圈,正好以左手刀格住別彥的長刀。
在觀眾看來,上官飛好像是以臂擋刀,於是齊聲發出驚呼,這個賽前磨磨蹭蹭的小子,已經用實力贏得許多人的認可。
上官飛故意施展險招,身體繼續旋轉,再與別彥面對面時,他第一次攻入內圈,毫不猶豫地當胸擊出一拳。
龐大的身軀慢慢倒下,上官飛將狹刀還回右手,高高舉起,嚴肅地向貴族席上的龍王致意,心想,這種好事自己還能再來幾回。
他的願望很少有這麼快實現的時候,觀眾興奮的叫聲尚未停歇,又一名刀客走進場地。
上官飛到處尋找裁判,一見到他走過來就問:「怎麼回事?我不是贏了嗎?」
裁判的態度恭謹了許多,「是,你贏了一局,還得再贏兩局,才算過關,有資格參加下一輪比賽。」
上官飛傻眼了,他只是贏得了龍王與誇日王的賭局,離勇士魁首的稱號還遠著呢。
他抬頭望向龍王,希望得到暗示,可讓他失望的是,龍王不見了。
顧慎為提前離開,留下衞兵挑選誇日王的刀劍,他得去見羅寧茶,如果計劃順利,她這時應該已經回到百花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