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保鏢,老是老了一點,身手可沒落下,別吹鬍子瞪眼了,交吧,這是人家的地盤。」上官飛隨口下達命令。
龍翻雲十分不情願地交出彎刀。
殺手接過彎刀,目光仍然盯著龍翻雲,好像隨時都要出手。
進到一間小小的書房,掌櫃去請主人,上官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怎麼?」龍翻雲習慣性地伸手拔刀,結果握了個空。
「剛才那名殺手,姓溫,是石堡……金鵬堡的一名刀主,他認得我,還好咱們易容了。孟二很有面子啊,竟然能讓金鵬堡刀主保護他,看來他是得到老孟的繼承權了。」
一年多以前,孟家的長子遭到暗殺,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二公子孟明恕。
主人遲遲未到,上官飛總是擔心外面的那名刀主,躲在窗後,偷偷向外張望,「咦,我看到孟二了,這裡果然是他住的地方,他在送人,猥瑣的老頭子,肯定是來借錢的,瞧他的樣子來頭不小,遇到有錢的主兒,這會也卑躬屈膝了,所以說啊,老孟真是糊塗,那麼有錢,辛苦練什麼武功啊。」
上官飛自言自語,龍翻雲倒有一半聽不懂。
「來了來了。」上官飛立刻跑回到座位上,一本正經地端好架勢,又成為騙子似的老滑頭。
孟明恕是帶著溫姓刀主一塊進來的,「世上罕見的珍寶,不露姓名的貴客,好久沒遇到這種事了,不錯不錯。讓二位久等了。」
「不久不久,只要有生意談,請問您是孟家的哪位公子?」
「在下孟明恕。」
「久仰久仰。」
兩人寒暄客套了好一會,你謙我讓,連誰先坐下這個問題都沒決定。
終於,兩人差不多同時落座,談的仍是局勢與天氣,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孟明恕先進入主題,「關先生,是不是可以拿出寶貝讓在下鑑賞鑑賞?」
上官飛自稱姓關,長長地嗯了一聲,只是小口抿茶,沒有做出回答。
孟明恕清楚客人的用意,「關先生是打算兩個人私下談嗎?」
上官飛也清楚主人話中的含義,他身後站著一位高大的保鏢,對方自然也得有刀主保護,在這位認得自己本來面目的刀主面前,上官飛總是心懷忐忑,於是微微扭頭,說:「老範,出去逛逛,這裡景色不錯,沒準能見王后、公主什麼的。」
龍翻雲不想離開,倒不是一心一意想保護上官飛,而是跟龍王樣,打心眼裡不信任這位獨步王之子。
可他現在是「保鏢」,當著外人的面沒有多少選擇,於是低聲應是,走出房間。
孟明恕也向溫刀主做出退下的暗示。
只剩下兩個人,孟明恕臉上的笑容淡下去不少,「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這批貨從哪來的?孟家有錢,但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明得很。」上官飛跟舅氏向來比較親近,這時再也繃不住,換上真正的聲音,笑嘻嘻地問,「舅舅,你真認不出我了?」
聽到「舅舅」兩個字,孟明恕大吃一驚,蹭地站起身,盯著上官飛看了一會,「你、你是……」
「怎麼樣,我的易容術不錯吧?連溫刀主都沒看出破綻。」
孟明恕臉色驟變,三兩步走到視窗,張望了幾眼,轉身說:「你好大膽,敢來這裡。」
「不是我大膽,是龍王逼我來的,我也沒辦法。」
「龍王?」孟明恕臉色更加陰晴不定,他與龍王有過秘密協議,但是自從龍王在璧玉城的勢力遭到清除,他以為協議也就作廢,沒想到龍王還會派人來,「龍王找我做什麼?我們兩個又不認識。」
孟明恕撒謊的跡象太明顯,上官飛並不當場揭穿,只是淡淡地說:「沒什麼,龍王託我給你問聲好,僅此而已。」
「龍王沒說別的?」孟明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了,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舅舅,你不會把我出賣給溫刀主吧?」
震驚過後,孟明恕顯出一絲迷惑不解,「你還沒聽說吧?」
「聽說什麼?」這多半天的工夫,上官飛與龍翻雲都在等待會見,聽不到外面的訊息。
「剛到的訊息,龍軍第一戰慘敗,金鵬軍趁勝追擊,估計過不了幾天,龍王就無路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