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沒死

死人經 冰臨神下 第2頁,共2頁

海棠雖然懷了國王的孩子,但身份仍然是宮女,丫環習慣直呼其名。

不管是廳內的大臣與武將,還是廳外的人群,沒有幾個人認識懷孕的宮女,這時卻都伸長脖子,想要看個仔細。

這樣的結果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明明遭到暗殺的宮女,竟然活生生地站在眼前,那死的人又是誰?與孕婦一起逃離王宮的人又是誰?這一切又有何目的?

似乎只有龍王才能解釋這一切,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一切陰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顧慎為期待這種效果,等他覺得差不多了,揮揮手,走出來兩名侍女,扶著海棠緩步退下。

「將她送到石王面前,請石王親自辨認。」顧慎為的話是說給觀眾聽的,宮女懷有國王的血脈,身份特殊,不能當眾審問,石王本人更不適宜出現在這種場合。

可謎團還是沒有解開。

鞠池在椅子上再也坐不住了,咳了一聲,打算開口。

龍王就站在他身邊,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沒注意到這是一個活人,鞠池卻明白其中的含義,迷惑地閉嘴。

龍王一點也不顧及觀眾的好奇心,彷彿一切都已水落石出,緩步走回桌後自己的位置,落座。

四下裡一片安靜,就連守門的衞兵,也在阻擋人群的同時,忍不住頻頻回頭張望,想知道龍王接下來要做什麼。

龍翻雲再次擔當龍王的發言人,這回自信滿滿,聲音宏亮許多,「宣上官飛。」

上官飛從偏門進來,恭恭敬敬地向龍王與王后鞠躬。

有人認識他,馬上向身邊的人指點,獨步王的親生兒子效忠於龍王,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大說特說的怪事。

「上官飛,說出你的職責。」龍翻雲對接下來的問話已經非常清楚,諸人當中,只有他事先得到過龍王的指示,雖然不多,卻足以令他掌握事件發展的大致脈絡。

「我奉龍王之命,帶人保護王后。」

公主的身體微微一顫,她只知道龍王調走三名女護衞,可不知道又派其他人來保護她。

「說說昨晚發生的事情。」

上官飛仍然向龍王夫婦鞠躬,大聲說:「晚夜三更左右,王后派人對我說,她無意中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地離開王宮,命令我去查一下。兩人已經消失,我沒有放棄,一整天都在尋找線索。差不多兩個時辰以前,我找到兩人的下落,發現是一男一女,男子偽裝成侍衞,挾持懷孕女子,於是我帶人救下女子,殺死了挾持者。」

「你們救下的懷孕女人是誰?」

「她自稱叫海棠,是一名宮女,懷胎已有八月,昨天夜裡被人綁架,我們立刻將她送進王宮,將情況稟報給王后,王后命令我們在廳外候命。」

公主很不習慣被這麼多人關注,而且只有她知道,上官飛的話語中關於她的部分全是謊言,但她的儀態與神情無懈可擊,不輸於西域任何一位王后。

越來越多的人恍然大悟,無數種稀奇古怪的猜測如雨後春筍一般,在眾人腦子裡冒出來,誰都想與他人分享,結果你言我語,嗡嗡聲一片,誰也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龍翻雲抬高聲音,「王宮守衞森嚴,就憑一個人,能綁架受到保護的宮女?」

「海棠說,他有內應。」

「內應是誰?」

侍衞鞠池再次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可是上官飛的手指的不是他,「是她,產婆,她與金鵬堡的人勾結,綁架海棠,偷樑換柱,用另一名孕婦冒充,殘忍地殺死之後,栽贓給龍王。」

喧囂聲幾乎要將屋頂掀開,旁聽的大臣與將軍們也忍不住交頭接耳,互相交換看法,外面的人群更是亂成一鍋粥,王宮以外的人為了往前多走一步,已經發生若干起糾紛。

所有人當中,反應最激烈的就是產婆了,她本來已經暈倒在地,這時卻突然蹦起來,「胡說,胡說,我沒有勾結……我不是……都是他讓我做的,他給我銀子,跟我說……」

婆子慌亂地辯解,卻無異於不打自招,一片嘈雜聲中,沒幾個人聽清她在說什麼,兩名衞兵從偏門進來,架起癱軟的犯人,押出議事廳。

上官飛要將自己的任務執行到底,所以大聲繼續說:「金鵬堡製造暗殺事件,是要挑撥石國與龍王的關係,然後趁亂大兵壓境,到時再將懷孕的宮女推出來,讓她的孩子當傀儡國王……」

還有誰比獨步王的兒子指控金鵬堡更可信?即使這是一名叛變的兒子,而且他的話有一連串的證據支援,最最關鍵的是,海棠沒有死,這比一切事實都有說服力。

將這項證據變為鐵證的是石國國王,他派出親信太監,當眾宣佈送進去的宮女就是海棠,懷有國王的孩子,太監代表石王,向龍王與王后表達深切的感激,許多人跟著跪下,對龍王再無半分懷疑。

觀眾撤離,其中大部分人將徹夜不眠,叫醒那些訊息不暢的親友,一遍又一遍地講述議事廳裡的奇聞。

大臣與將軍們心服口服地離開,同時也有點忐忑不安,臨走前,以最謙卑的姿態向龍王跪拜,希望用一切手段證明自己與金鵬堡的陰謀毫無關聯。

唯有兩個人是懷著一連串疑惑走出議事廳的。

侍衞鞠池與公主,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得到龍王的再次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