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蕾笑著說:「真的。所以你今天就好好的當我的美伴娘吧!」
鍾艾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又莫名地遺憾起來,她笑著說:「你就不擔心我又把你給比下去啊。」
「先換衣服吧!」聞蕾嗔道。
鍾艾從另外一個伴娘手裡接過禮服,然後穿過一個空曠的大廳。到後面一個小房間去換上。這是她第二次為聞蕾穿上伴娘禮服了,這一襲藕粉色的禮服感覺很夢幻,就像蓮上的仙子。
鍾艾靜靜端詳著鏡子裡的女孩,清秀的面容,頎長的脖頸,細瘦的胳膊,她好像經歷了許多事,多得已經忘記了自己想要什麼。
或者……就這樣孤單下去吧,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她推開門走了出來。一路低頭踩著自己的步子。
「鍾艾。」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她抬起頭,看到穿著白色小禮服的甄萱朝這邊走來。
在別人的婚禮上穿著白色的禮服,她可真有心,是想扮花童還是想讓人誤以為她才是新娘?鍾艾懶得理她。打算徑自走過去,甄萱卻堵住了她的去路。
「今天當伴娘?」甄萱上下打量著鍾艾,好像給夜總會的小姐估價似的。
鍾艾厭惡地說:「我給姐們做伴娘,礙著您什麼事了嗎?」
甄萱冷笑道:「沒礙著我什麼事,可憐我們家淖雲連好朋友的婚禮都不能來,他說不想看見噁心的人!」
「你!」鍾艾心頭竄起一陣怒火,冷冷地說。「你何苦整天煞費苦心地編排他?我知道他不會說這種話。我已經退出了,根本也沒打算見他,你還想怎麼樣?!」
「我說的句句是實話。」甄萱微笑著說,「他本來是要來的,知道你今天要當伴娘,臨時安排了一個會飛到北京去。就是為了躲開你。你要是稍微識相點,就應該避開這種場合,別害得淖雲連好朋友的婚禮也不能參加!」
原來他是為了躲開她,才特意不來的?鍾艾怔住了,難道他就這麼討厭她嗎?她說過不會再糾纏他。就一定說到做到,難道他僅僅是見到她都無法忍受?她是什麼瘟疫,還是什麼災星?
眼淚又止不住地湧了上來,鍾艾低下頭哽咽道:「你跟他說,他要是覺得我礙眼,我大不了現在就回去。」說完便想轉身回房去把伴娘禮服換下來。
「聽風就是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了?」身後傳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
鍾艾轉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從另外一個方向走來,仔細一看,竟然是孫露!
甄萱高傲地看著孫露,問:「你是誰?」
孫露笑著說:「這話該我問你,你是哪根蔥?敢在這裡亂編排許總。」
「我是許總的助理。」甄萱昂然說。
孫露也笑著說:「巧了,我也是許總的助理。」
「你?」甄萱把孫露上下打量了一遍,鄙夷地說,「我怎麼沒見過你?」她進入創聯的時候孫露剛離開,所以兩人互不相識。
孫露笑道:「你當然沒見過我。許總和郭總剛成立創聯的時候,只有一間小辦公室,9個人,我那時候就是助理了。從10萬註冊資本金到今天60億美元的市值,前面90步都是我跟許總走下來的。」孫露指了指鍾艾說:「她走了最後10步,你呢?你走了幾步?」
甄萱瞠目結舌地說:「我……」
孫露搶白說:「一個摘果子的小妖精,裝什麼太后?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明天就讓你捲鋪蓋走人?」
甄萱瞪著眼睛看著孫露,一時掂量不清對方的斤兩,只好虛弱地撂下一句狠話:「看誰笑到最後。」便轉身走了。
孫露朝著她的背影揮揮手說:「慢走不送。」
鍾艾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孫露回頭對她飛了一個冷眼:「你以前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連個小妖都收拾不了?」
鍾艾苦笑著說:「我也沒學過降妖啊。對了,你來了,盧奕呢?」
孫露笑著說:「他在外面。我過來看看新娘子,新娘子說你在換衣服半天不見出去,就叫我過來看看。走吧。」說完便拉著鍾艾的手一同出去。
鍾艾忐忑地說:「孫露,你不怪我嗎?」
孫露停下腳步,認真地說:「我不怪你,我連殺你的心都有。」
鍾艾怔住了,愕然和愧疚讓她如芒在背。孫露又說:「我到了雲南找到盧奕,才知道他竟然是你的朋友,你們是串通好的!我當時真連死的心都有了!」
鍾艾惶恐地說:「一切都是我不好,你怎麼罵我打我都行,就是不要怪盧奕,他對你是真心的。」
孫露笑了,說:「我是想死來著,可是雲南風景太美了,就沒捨得。後來盧奕申請換到我支教的那所小學,你知道嗎,那是一個非常美的小山村,全校只有60來個學生,包括我和盧奕在內也只有三名老師。那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快樂的日子,我們臨走的時候,村子裡的人還按照藏族的風俗給我們舉行了婚禮。」
鍾艾既尷尬又羞澀地笑了,說:「我真羨慕你們。」
「你是該羨慕。」孫露甜甜地笑了,說,「有一段時間,我時常想起你跟我說的話。你說過,愛情必須是兩個人的付出、兩顆心的相互滋養,從未得到過回應的感情,根本不是真正的愛。離開了江海再回想這番話,我覺得真是太透徹了。所以,歸根結底我要謝謝你,你不但點醒了我,還讓我認識了盧奕。」
鍾艾呆呆地看著孫露,眼淚又開始打轉了,她低聲說:「你們幸福就好。」
孫露輕輕抱了抱鍾艾,低聲說:「你也是,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