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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傍晚,許淖雲的船抵達了的大馬鐙礁。巴哈馬是一個群島國家,由於距離美國很近,是美國人很喜愛的旅遊勝地。鍾艾被許淖雲拉著倉促出門,根本沒有時間辦理簽證,幸好巴哈馬與中國也簽訂了免籤協議,否則即使到了地方也落不了地。
在海上航行了三四天,也該上岸透透氣了。船停泊在港口,許淖雲去敲鐘艾的門:「鍾艾,我們到巴哈馬了,該上岸了。」
等了好一會兒,裡面仍然沒有動靜。就在許淖雲開始擔心的時候,門輕輕地開啟了,鍾艾提著行李包走了出來。
幾天不見,她似乎消瘦了不少。她明明有些暈船,這幾天卻把自己關在狹小的房間裡,好像自己給自己判刑似的。許淖雲看到她微微凹下去的兩頰,馬上心疼起來,又想到這女人的性格這麼直這麼擰,真的會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不堪嗎?
「我明天就坐飛機回紐約,你給我訂張機票吧。」他低著頭輕聲說。
許淖雲心中一痛,急忙說:「大馬鐙礁是一個小島,沒有機場。」
鍾艾愣了愣,提著行李一言不發地往外走。許淖雲跟了上去,好聲好氣地勸道:「既然來了,就玩幾天再回去。」
「玩幾天再回去?」鍾艾平靜地注視著許淖雲,「如果我沒記錯,許總您的公司下個月就要上市了吧。您有空玩,我可沒空陪您玩。」
好吧,他又變成「許總」了。許淖雲很無奈。
上了岸,船員們各自去找樂子,約好第二天的下午再開船前往巴哈馬首都拿騷。許淖雲把鍾艾帶到事先訂好的酒店。這是一個海濱度假的民宿酒店,房間外就是沙灘。許淖雲本來想帶著鍾艾去島上逛一逛,品嚐當地美食,看看土著表演。藉機可以修復他們的關係。
沒想到鍾艾一鑽進酒店,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就連晚飯也是讓人送到房間裡去。
許淖雲和鍾艾住在同一棟民宿,這種海邊的小民宿只有一間大臥室。他本來以為從紐約到巴哈馬,再怎麼樣他也能在路上把她「拿下」,沒想到竟然會弄成這樣,看來晚上他只能睡沙發了。
天已經黑了,許淖雲站在別墅的陽臺上看著外面的海灘,三三兩兩穿著比基尼的女孩在海灘上追逐打鬧,也有手拉手的情侶靜靜地徜徉。
如果她不鬧彆扭。現在他們也可以牽著手在外面散步。
許淖雲呆呆地站了一會,自己也覺得有些無聊,便獨自走到沙灘上。
這裡的砂質比不上當天在普吉島海邊的那種白色細沙,不過應該也可以用來壘沙堡。許淖雲想了想,便蹲在沙灘上用力攏起沙子。
她曾經說過。她喜歡他壘的那個白色沙堡,那是她見過的最美的東西。
他要為他的女人再建一個沙堡,那是他和她嚮往的世界,他想告訴她,他會帶她到最好的地方去。
許淖雲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構築著,一座沙堡漸漸成型。這座沙堡比普吉島的那個規模更大、氣勢更恢弘,在城堡的中央。是一座小小的筒子樓,那是她的家,也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所在。
人們經過這座沙堡,紛紛駐足圍觀。隨著那沙堡露出崢嶸,人們讚歎不已,有人甚至用手機拍下了全過程。
許淖雲一直在埋頭苦幹。根本沒有注意到圍觀的人群。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沙堡終於完工了,他站起身來欣賞自己的作品,長舒了一口氣。
懂得欣賞沙堡的女人,絕對不是別人和她自己說的那樣。她是有點心計。但誰也不能要求每一個女人既冰雪聰明又純潔蠢萌,他愛的不是「阿爾卑斯的少女」,他愛的就是她。
許淖雲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他堅信這一定能夠打動她。他剛想回去叫鍾艾,有三個少女踩著沙灘朝他走過來。那三個女孩是典型的美國少女,穿著色彩鮮豔又大膽暴露,頭髮、指甲、化妝每一個細節都很時尚,臉上的笑容也是大咧咧的。
「嗨,你從哪裡來?」一個穿著紅色比基尼的少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