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艾心裡有些莫名的悵然。離開她之後,他畢竟經歷了更好的世界,他認識了許多比她優秀得多的女孩,跟她們相比,她簡直就是命如草芥,只合在世界的一隅默默無聞地苟延殘喘。他既然都已經爬得那麼高了,為什麼還要回頭屈尊來拉她?
鍾艾捧著水杯回到辦公室,張默雷那扇門還關著,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知那女孩在裡面幹什麼,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嗎?
她又走了一會兒神,便強迫自己把張默雷昨晚寫的那封信翻譯出來,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陷害創聯的貓膩。
剛專注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了幾個人的聲音,看來是張默雷他們回來了。鍾艾從座位上站起來,果然,張默雷在門口跟其他人分開,滿面笑容地走進來,看到她,他笑得更溫柔了:「小草。還沒吃午飯吧?」
鍾艾說:「有人在辦公室裡等你。」
張默雷轉頭看了看自己辦公室緊閉的大門,奇怪地問:「是什麼人?」
鍾艾照著愛莎之前的吩咐說:「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張默雷奇怪地看了鍾艾一眼,對她賣關子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他今天心情很好。就算來了打老虎他也會從容應付的。他對她柔聲說:「我去看看,你等我一下,中午一起吃飯。」說完便轉身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鍾艾幽幽地坐了下來,打算繼續翻譯那封信。
她聽到張默雷開啟了門,然後他的腳步頓住了,隔了半晌,他才冷冷地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鍾艾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十分後悔。她看到那個女孩**著身體坐在他的辦公桌上,胸前抱著一本大書,恰好擋住了關鍵部位。極致白皙的肌膚在身後陽光的照耀下彷彿變成透明的。兩隻完美的細足在桌沿下晃啊晃,她天真而嫵媚地說:「我在等你啊!」
看到這一幕,就連身為女人的鐘艾都有種窒息感,然後,她又莫名地心痛起來。
張默雷回頭看了鍾艾一眼。擔心、尷尬、懊悔同時出現在他臉上,鍾艾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準備往外走。她再不長眼,這種時候也不能做電燈泡。
「小草。」張默雷三五步趕上來拉住鍾艾的手,低聲焦急地懇求道,「你別亂猜,聽我說……」
「!」愛莎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光腳站在地板上,她憤怒地看著他,彷彿公主的舞鞋被別人踩髒了。
鍾艾低下頭抽回自己的手,輕聲說:「張總,您自便。」說完又要走,張默雷卻繞過來攔住她。低聲下氣地說:「小草,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張默雷!」愛莎抱著胸前的書,蹬蹬跑到近前怒視著張默雷,那本書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鍾艾不知哪來的無名火,推開張默雷便走了出去。
她聽到他在背後怒斥道:「你突然跑過來幹什麼?!」
「張默雷!你憑什麼這麼跟我說話?!」女孩即使生氣。聲音也是嬌滴滴的。
鍾艾恨不得捂上耳朵,她埋著頭衝了出去,外面的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情看著她……
張默雷眼睜睜地看著鍾艾埋頭走出去,她對他的態度剛有一點轉機,卻突然鬧出這樣一齣。他不知自己要費多少功夫,才能彌補今天的傷害。張默雷砰的一聲把辦公室的門關上,擋住外面那些白痴的窺探,回過頭對著愛莎怒吼道:「你在搞什麼?!」
愛莎也不甘示弱地大聲說:「我只是想你了,想給你一個驚喜,怎麼了?!」
張默雷怒道:「我不是發郵件跟你說分手了嗎!」
愛莎說:「分手這句話你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哪一次認真過?」
「我每一次都是認真的!」張默雷不耐煩地吼道。
愛莎愣住了,又生氣又委屈地瞪著他,眼淚都浮上來了。
張默雷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過了,悶聲不吭走進辦公室翻出她的衣服,往她身上一塞說:「穿上,回去。」
「我不回去!」愛莎憤怒地推開衣服,擋在胸前的那本書掉了下來,完美的**暴露在張默雷面前。他嘖了一聲,低頭從她腳邊拾起衣服,替她披在身上,態度也溫和了一些:「你回去吧,被你爸知道我動了他的公主,我就要失業了。」
「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我爸知道?!」愛莎質問道。
張默雷轉過頭不看她也不說話。她委屈地穿上衣服,邊穿邊問:「那個鍾艾就是你說的小草?」
張默雷沉默了一會,點頭說:「對。所以你知道我必須跟你分手。」
愛莎很生氣,但轉念一想,又說:「可是她好像已經不愛你了。」
張默雷回過頭,半張臉籠在陰影中,冷冷地說:「你懂什麼?」rl